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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大概十多分钟,楚轩一行人便来到了卫府大堂外。
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围观群众,一个个对着里面站着的黄裳,吴媛二人指指点点。
而此时的黄裳和吴媛却是异常愤怒,本不擅长言辞的她们,如今在旁边几个人的拉扯中,却只是在不断地摇着头说自己没有,说是被冤枉的之类的话语。
“这么漂亮的两个小姑娘,怎么就成了小偷?”
“哎,你还想不明白么?越穿的不错,长得越好看,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!”
“早就听说在咱们帝都这几日有小偷出没,专门去偷那些珠宝行贵的东西,一直都没抓到人!这次啊,我听说是人赃并获,要不然怎么可能被抓到卫府这里来?”
“就是就是,我当时还在边上看着的!她们偷的是几串珍珠项链,另外还有几位名家的戒指那些!啧啧……算起来,足有上十万两金之多!”
“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,竟然下手这么狠!幸好抓到了,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偷多少。”
“算上前段时间的几起盗窃案,加在一起恐怕都超过了三十万两金!”
……周围人群中传出不少的声音,让楚轩他们听得眉头直皱。
“少爷,要不我去和李大人说一声?”赵泉低声道。
“不急,看看再说!”
楚轩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“少爷!”
七杀也走了过来。
“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楚轩不动声色的传音问道。
这里人太多,就算低声说话,也不敢保证不会被其他人听到。
“小姐出门以后,先去找了吴小姐!她们是打算去找王小姐和刘小姐一起逛街,但途径青玉珠宝行的时候,被不少宣传的人簇拥到了里面,看到不错的珍珠项链和一些首饰后打算购买!”
“可给了钱准备离开的时候,却被伙计抓住说她们偷了东西,且周围好几人也一起凑过来,将小姐和吴小姐的路全部封锁!”
“本来小姐已经给钱,但那伙计却根本不承认!”
“闹着闹着,便被青玉珠宝行的掌柜报官,径直送到了这边!其他人也当做证人,一起送了过来!”
七杀简单的说了一遍过程。
听起来破绽百出,毕竟是真的给了钱的,而且当时肯定还有其他人在场,可偏偏那些人异口同声,皆是说黄裳和吴媛是小偷。
如此,只要否认钱的事情,那么她们身上的那些首饰便说不清来历,再加上这几日的确有几宗盗窃案的发生,恐怕不少人就人云亦云,将这些罪责完全栽赃到了黄裳和吴媛的头上。
她们又根本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,即便说自己是给了钱的,可那伙计矢口否认的话,又能有什么用?
反倒是她们人赃并获,成了无法避免的证据!
“青玉珠宝行是青林商会的产业吧?”
楚轩眯着眼问道。
“是的!”
七杀点点头,“所以我怀疑,这肯定是青玉珠宝行设下的圈套!”
“不用怀疑,绝对是这样!”
楚轩眼中寒芒闪烁,冷声自语道,“好一个姚家和韩家!没想到,他们竟然抢先一步动手!”
“姚林和姚兰那晚商议,是打算直接动手抓人,没曾想竟然会是如此,而且还是如此白天的冤枉陷害!”七杀也恨恨的说道。
“这也是我们估计错了,他们这是打算利用官府的力量啊!”
楚轩冷笑了一下。
“少爷,这可如何是好?现在的情况,对小姐极为不利!”赵泉沉声道。
“且再看看!”
楚轩不再多言,密切关注着那前方卫府大堂里的情况。
不多时,李昌李大人身穿三品官服走了出来,两侧的衙役肃穆而立。
“原告何人?”李昌环视众人,开口道。
“是小人,大人!”
一个掌柜穿着的人走了出来,深施一礼道,“启禀大人,小人姚朋,乃是青玉珠宝行的掌柜!”
“那你所告何人?有何缘由?”李昌又道。
“小人告这两个女贼,光天化日之下,偷盗我珠宝行内加之十七万金的珠宝首饰,现在人赃并获,还请大人主持公道!”
姚朋恭声回道。
“十七万金?赃物现在何处?给本官呈上来!”李昌面色一变。
“是!”
姚朋应了一声,将早已准备好的两串珍珠项链,以及好几个名家出手的戒指全部交给衙役,而衙役也将这几样东西恭敬的递到了李昌面前。
“果然价值不菲!”
李昌一一验看,而后扭头看向黄裳与吴媛,面色微沉的喝道,“你们二人现在有何话可说?”
“这些东西是我们花钱买的!何谈偷盗?”
黄裳冷哼道。
“花钱买的?有何凭据?”李昌反问道。
“钱全部被拿走了,我们还能说什么?”
黄裳再次一声冷哼。
“如此说,你们并无证据证明?”
李昌猛然一拍惊堂木,喝道,“本官再问你们,你们姓甚名谁?为何要偷盗这些如此贵重之物?”
“大人这是偏袒他们啊!”
吴媛淡淡的开口道,“请问大人,说我们偷盗有何证据?难不成,就凭他们之言?”
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人儿!好,今日本官就让你们心服口服!”
李昌眼中闪过一抹怒火,喝道,“来人,带证人!”
很快,几个证人被带上堂内,李昌当即问道,“尔等作为证人,需知天地有公道!尔等之言,必要实事求是,不可有丝毫虚假!”
“是,大人!”几人恭声应道。
“你们可认识这二女?”李昌指着黄裳与吴媛问道。
“认识!”
几人同时点头,旋即在李昌的讯问中逐一开口。
大意就是他们当时是站在黄裳和吴媛身边,亲眼看着她们趁伙计不注意的时候,避开许多人的视线,将里面的珠宝首饰收走,不过幸好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,伙计发现不对,将其抓住,而后掌柜从里间走出,这才将两女带到这卫府大堂。
这番言语,顿时让外面不少围观人再次对两女指指点点,一个个都表示出了对她们的愤怒与蔑视。
怎么说呢?
反正这几个证人说的情真意切,仿佛真是亲眼所见一般,让黄裳和吴媛气得不行,俏脸上满是愤怒。
“胡说!你们胡说!”
黄裳怒瞪着几人。
“裳儿,无需生气!看来,我们是落入别人的彀中了!”
吴媛倒是显得极为平静。
“大胆贼子,现在人赃并获,事实俱在!尔等还有何话可说?速速老实交代!”
待得所有证人都说完后,那李昌蓦地一拍惊堂木,朝两女喝道。
“大人,你不觉得事情太巧了吗?”
吴媛瞥了眼这位三品大员,嗤笑道,“如果我们真的想偷东西,会选白天,且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时候?”
“或许,你们就是觉得人多眼杂,才好下手!”旁边的原告,青玉珠宝行掌柜姚朋如是说道。
“不错!”
李昌点点头,冷声道,“尔等小贼,竟敢偷盗如此贵重之物,且在事实俱在的情况下已然不知悔改,强行狡辩!莫非,你们以为本官这卫府大堂,是假的吗?我帝国法律是假的吗?”
“它们不假,不过大人你的眼睛恐怕得去看看了!”
黄裳随之出口道。
“大胆!竟敢藐视本官,罪加一等!来人呐……”
李昌猛然一拍惊堂木。
“在!”
“将此二人拿下,待得本官查清其他赃物藏匿地点,一并审判!”
“是!”
说话间,那几个衙役便欲要上前,可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随之响了起来,“住手!”
“大胆!谁敢咆哮公堂?”李昌面色一变,当即喝道。
外面人群中走出一人,正是听楚轩的话,微服来到此处的太子赵然。
身旁只跟着两个侍卫,当然同样也是微服。
“李大人,可否容在下说几句?”
赵然走到堂内,抱拳道。
“赵公子这是何意?”
李昌离座走下来抱了抱拳,皱眉道,“此案已是证据十足,赵公子莫非以为还有何疏漏不成?”
“我只是出门随意走走,听闻盗窃大案的匪首已然抓获,这才过来看看,但却感觉此案另有玄机,不知李大人可否让在下问这几位证人几句话?”赵然言道。
“大胆,此乃卫府大堂,你……”
李昌还没回答,那边上的衙役便是一声怒斥。毕竟以此人的身份,是绝对不可能见过太子的。
“住嘴!”
李昌呵斥衙役一句,而后朝赵然道,“既然赵公子想问,那就请吧!”
“多谢大人!”
赵然点点头,缓步走到那几个证人面前,从左到右朝他们望了一眼,脸上满是嘲讽,“刘三儿,今年四十一岁,身居西城,平日里以小摊小贩为生,不知我说的可对?”
“是,是!”
有李昌对赵然的态度,这个李三儿自知不是凡人,尤其在赵然的眼神下,他更有些额头冒汗。
“王大,今年二十七岁,身居西城……”
“……身居西城……”
“……身居西城……”
接连几个证人,赵然不仅说出了他们的姓名,年龄大小,连家庭住址以及平日的生活都简单提及,唯一的相同点让在场所有人听到都十分惊讶,因为这几个证人全部住在东城,且都是一些小商贩。
要知道,青玉珠宝行可是东城,帝都很大,从西边走到东城的青玉珠宝行起码要花费一个多时辰的时间。
而且,他们又都是一些小商贩,怎么可能一起聚在这边?
最主要的是,他们根本没有那种财力能在青玉珠宝行里面消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