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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谨言刚迈动腿,床上的人瑟缩的抖了下身体。
安念暖,怕他?
他眉目一皱:“不是你难道会是婉婷?她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的人,而你?呵,安念暖,就因为你所谓的公平,婉婷因为我的质问割腕自杀,现在还在医院抢救。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。”
说完,季谨言决绝的转身离开。
“她割腕自杀……可她不会死啊……”望着敞开的门,她呢喃自语,失声笑道。
安念暖感觉她一直在溺水,下午徐婶的话虽然让她惊诧,但却像找到一块浮木,好不容易等到一丝喘息的机会,又被迅速的剥夺……
第二天醒来,安念暖浑身乏力,吃完早餐客厅的座机响了起来,电话离得近,安念暖接通。“喂?”
那端安静了好一会响起一道娇柔的女声:“安念暖在吗……请等一下。”而后,安念暖听到女人撒娇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响起:“谨言,你醒了……”
几乎是刹那,安念暖挂断了电话。
机械般的上楼。
那一声娇媚的谨言不断的萦绕在她的耳畔,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喘不过气,安念暖晕过去的瞬间,脑海里浮现的是二十六岁的季谨言,让她在学校门口等他的季谨言。
那一晚,明知道不该。
可她还是半夜出了门,在那儿等到通宵,最后等来的是安婉婷。
然后,安婉婷带她去看季爷爷,再然后……就成了现在这模样。
季谨言没来的那一晚,他要说什么做什么?安念暖永远不知道。
也许,只是又一次逗弄她的恶作剧。
安念暖睁开眼,首先看到的是白茫茫的墙壁,以及鼻间充斥的消毒药水味。
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没力气,盯着天花板半会,撑着床想坐起来。
可是,视线里看到沙发上的人时僵在了那里——
董曼坐在那儿。
安念暖没想到会在病房里看到董曼。
“你醒啦。”董曼替她倒了杯水,“这么大个人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,换了号码也不通知妈妈。”
安念暖伸手接过,搁在床头柜上,“妈,你怎么会在这?”
“唉……婉婷割腕自杀了,刚抢救过来还没醒,那么深的口子,这臭丫头怎么下得了手。”董曼眼神温柔的看着念暖,心有戚戚道:“念暖,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可在妈心里,她是妈从小带大的,她和你一样也是妈的女儿,妈从不曾偏袒谁的。可是,你和谨言……”
“妈,你是来让我和季谨言离婚……成全安婉婷吗?”安念暖手指攥紧了掌下的被褥,巨大的悲哀笼罩着,几乎让她难以呼吸。
“念暖,你心里是怪我的吧。”董曼苦笑,“这些年妈看你过得这么辛苦,更何况谨言心里爱的也是婉婷,你们这样彼此相互折磨还不如放手成全谨言和婉婷。因为季老爷子的事,你应该感激谨言没送你去坐牢,可他也不会原谅你的。现在婉婷回来了,我们让一切回到正轨好吗?”
言下之意,季谨言不属于她安念暖。
安念暖终于崩溃,“安婉婷,安婉婷,你们的宝贝女儿自杀为什么没死透!”像是压跨肩上的最后一根稻草,她跳下床,离董曼离得远远的。
不在意的,不在意的。
她早就习惯了。
却止不住眼底朦胧的视线。
安念暖悲伤的看着董曼,望着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笑了。
疯狂的大笑:“除非安婉婷死了,谁也别想我和季谨言离婚,就是死我也要在墓碑上刻上季谨言妻子的名讳,她痛苦的想自杀我看她哪次能死成,只要我活着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她休想得到季谨言……只要我活着一天,我永远是季太太,我就要折磨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