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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情就是这样的。”咖啡厅里,白冰向他们讲叙了自己之所以背井离乡,这么多年音信杳无的原因,甚至上跟慕思威的说法是一致的。
半晌,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“你一定恨我吧?”白冰低垂着眼眸,她知道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母亲,即便是这样,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的决定,因为她根本没办法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一起生活。
“我……”易小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在她的记忆里,只知道有个叫白冰的母亲,似乎有一些抱怨,抱怨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,但要说到恨,还不至于。
她现在知道慕思威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了,妈妈果然是个很优雅而有口味的女人呢。
“你有权力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。”这是易小瑶由感而发,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父亲是个怎样的人,如果站在一个相对公正的立场上看的话,慕思威在各方面确实要比易大海强出很多。
“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,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,唯一有愧的就是对你,你十九岁的那年发生了车祸,那时我真的想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“啊?”易小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讶,似乎与穆亚彤所说的也对上号了。
“在那场车祸中,你失去了记忆,过去的记忆对你来说,可能是不好的,希望你不要记起来,就这么幸福的生活着。”
易小瑶扭头向安泽西看去,她现在确实很幸福,也就在这一刻,她决定不再纠结于过去,与其陷在过去的漩涡中,不如经营好未来的生活。
“妈妈,你跟我回去吧。”易小瑶忽然抓住了她的手,生怕她会突然跑掉似的,“外公病的很厉害,经常念叨着你,而且医生也说,外公的日子不多了,你去看他一眼吧?”几乎是在求她。
听到父亲病重,白冰的心有一刹那的被揪起,但马上的摇头还是让易小瑶失望了。
“我不会去见他的,我恨他。”白冰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却如同用尽的全身的力气。
时隔多年,她仍不能忘怀,如果不是父亲的苦苦相逼,也许她跟慕思威会生活的很幸福,如果不是他,她也不是酒吧买醉,与易小瑶有了一夜情,也不会这么多年与女儿两地分隔。
“妈妈,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只会让自己痛苦,难道你想在异国他乡生活一辈子吗?”忽然,易小瑶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害怕不已的念头。
妈妈会不会在这边又有了新的家庭了?
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易小瑶抱着白冰的手忽然松了。
察觉到她的这一举动,白冰抬眸撞上她呆滞的目光,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,“妈妈的事业在这边,如果回国的话,妈妈就不能工作了。”
尽管她的钱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,但她还是看重自己的事业,这些年,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,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,不想让自己有时间去想过去的事。
在别人看来,她优雅漂亮,经济独立,身边也不乏追求者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生活的有多苦,有多孤单。
“女儿养你,你只要跟我回去就好。”易小瑶的手重又握紧了她的手,既然与母亲意外相遇,她再也不想分开了。
望着女儿迫切的眼神,白冰真的想答应她,但她真的不能去面对白国涛,这么多年,她的敢不但没有减轻,反而随着岁月的更替,越来越深。
“我不想见到那个人,一辈子也不想见到。”白冰抽回了被她握着的手。
她甚至不敢想象白国涛的那张脸,只要一想起来,就恨不得要将其撕碎。
易小瑶看到她哭了,尽管她极力的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但看得出,她确实很伤心。
易小瑶刚要再说什么,被安泽西从旁拉了下衣袖,张开的唇又合上了,同时也意识到不能太过心急,毕竟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头的恨,不是一时一刻就能瓦解的。
“阿姨……妈。”安泽西忙改口,虽然他娶了易小瑶,但对于易大海,和小瑶的继母昊大兰,他还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爸妈。
白冰拿了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,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,没想到在女儿女婿面前,居然失态了。
“看到你生活的幸福,妈妈就放心了,我该走了。”白冰站起身来。
尽管还有很多不舍,但白冰必须要走了,她怕接触的时间越长,就越舍不得女儿。
“妈妈……”易小瑶随即站起身拉住了她的衣服。
安泽西的手抚在她的手背上,轻轻拍打了两下,示意她松手。
易小瑶的手松开了,白冰在转身之前再看女儿一眼,毅然转身而去,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。
女儿的出现,打破了她看似平静的生活,她要用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平复心情。
站在路边,目送着白冰上了一辆出租车,易小瑶真的很想跟她一起走,手却被安泽西拉着。
接下来,易小瑶再也没有心情逛街了,跟安泽西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。
安泽西把她买来的东西放进行李箱中,准备明天下午的飞机就要回国了。
“乖,不要难过了,有些事是要她自己慢慢消化的。”
易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,泪眼婆娑的望着安泽西,“这么多年都没有消化掉的恨,你认为还消化得掉吗?”
安泽西没有马上回答她,不可否认,易小瑶确实有很多地方象白冰,但她又比易小瑶多了些人生的历练,白冰那样知性的女人的心思,又岂是别人可以猜得透的?
“之前她不是没认你这个女儿吗?现在母女相认了,对她来说就多了一份牵挂。”
尽管安泽西的话有些道理,但易小瑶仍旧不能释怀,她在想如何能消除白冰心中的恨,如果外公或是外婆能给她打个电话的话会不会破冰呢?
想到这里,易小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外公外婆了,恨不得现在就返程。
好不容易熬到返程的时间,易小瑶再也没有心思与温颖儿斗智斗勇了,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,不知内情的温颖儿还以为他们吵架了,这可是个好机会。
在飞机上,温颖儿不时的拿眼观察易小瑶,并向安泽西询问着,是不是水土不服等等,看似是在关心,实则是在寻找机会。
安泽西并不想跟她说话,但碍于面子,只得敷衍了一下,只说是孕妇就是这样,就靠在座位上装睡。
温颖儿自觉无趣,也就闭目养神,反正她的一切计划都被易小瑶的出现打破了。
刚下飞机,安泽西就打电话给姜鹏程。
由于在临上飞机的时候,安泽西已经给他打过电话,把自己下机的大约时间告诉了他,因此,姜鹏程早早的就来了。
“颖儿,有人来接吗?”安泽西好心的问,“如果没有的话,先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已经打电话给哥哥了。”温颖儿脸上绽放着迷人的微笑,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心情,向安泽西表达着谢意,“谢谢你在百忙之中陪我走这一趟,改天我请你。”
“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,就当是补个蜜月嘛。”拍拍易小瑶的肩。
易小瑶顺势靠在他肩上,并挽住了他的胳膊,歪着脑袋送上一个可爱的微笑。
卖什么萌呀?温颖儿掐死她的心都有。
“颖儿。”郑玄西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是你?”温颖儿立时愣了一下,“我让哥哥来接我的。”对他的出现颇为意外,顺势向安泽西看去。
“是呀,就是他打电话给我的,他新交了个女朋友,有约会,来不了。”郑玄西解释着,并扫过安泽西跟易小瑶。
尽管彼此都认识,但并无交集,不过相互点下头而已。
“颖儿,我们先走了。”安泽西带着一丝冷笑的眸光划过郑玄西,迈步而去,挽着他胳膊的易小瑶还回身冲她挥手再见。
温颖儿简直抓狂了,尽管理她跟郑玄西走得近是众所周知的,但也不要这样嘛,会让安泽西以为她有男朋友了。
“怎么了,颖儿,来,我帮你拿。”郑玄西从温颖儿手中接过小旅行包,提着向外走去,“以后有这种事,我陪你去就好。”另一只手去搂温颖儿的肩膀。
顾及着安泽西可能没走远,温颖儿身子一扭挣脱了他的手,并加快了脚步,“我累了,想早点儿回家休息。”
如果郑玄西之前还对她跟安泽西一起去巴黎而有所怀疑的话,当看到易小瑶也同行的那一刻,这种担忧就完全没了,安泽西不可能带着太太跟她约会。
他们刚走到停车的地方,刚好安泽西的车子驶离。
“我想去外公家。”易小瑶想第一时间把见到白冰的消息告诉外公。
安泽西向车窗外看了一眼,已经是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“明天好不好?今天都累了,坐了这以久的飞机,我只想洗个澡,好好的睡一觉。”
易小瑶在飞机上就在想见到外公要如何措词,似乎不管怎么说,都不能掩饰白冰对他的恨。
“好吧,那说好了,明天你要陪我去哦。”易小瑶莫名的从未有过的依赖。
她原本是个独立性很强的女子,可自从嫁给安泽西之后,依赖性就越来越强,这也不能怪她,谁让安泽西把什么都想得周到,把她照顾的这么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