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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见莫小满只是双眼死死盯着那火海,没有要冲进去的意思,靳城不免松了口气。
唐夜带着温琴来到近前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莫小满道:“我不进去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特别平静……
如果不是她浑身都在轻颤,眼中杀气腾腾的话,乍一让人听着这语气,会以为这人冷血无情。
火势比想像中还要迅猛,那些本来来参加婚宴的人早已逃了个干净。杨帆赶来时,厉家的人正在救火,唐夜也已经在增调人手。
靳城一边守着莫小满,一边望着那片火海,心急如焚。
轰然一声,有什么东西塌了下去,所有人心头俱是一震。
莫小满紧握着拳头,脸色白的像鬼一样可怕。
靳城终于站不住了,“怎么进去了这么久还没出来……妈的!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狗杂碎下黑手,老子一定剥了他的皮!”
“都他妈给我速度点啊,这么久还灭不了火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!”靳城原先还能维持淡定,但已经几分钟过去了,霍苍却还没出来!
他顾不上看管莫小满,自己冲去倒了桶水淋湿身体就要往里冲,被杨帆一把拉住!
“姓杨的,你拉我干什么!撒手!”
杨帆果真就撒手了,靳城往前冲的势头没收入,嘭地一声栽向地面,狼狈的栽了个狗啃泥。
他爬起来阴森森的瞪着杨帆:“你这个……”
“想死,就去。”杨帆惯来话不多,但此时明显是动了怒。
温琴过来一把将靳城抓住,这会儿她的脸也白的不像话,颤声道:“相信他……他不会死的。”
像是某种信念传递给了靳城,他狠狠抹了两把脸,狠声道:“对!祸害遗千年,他哪儿那么容易死!”
温琴走到莫小满身边,后者一袭雪白婚妙污脏不堪,她手里还握着那把随身携带的刀,如同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盯着那火海。
温琴本来想安慰她,但她发现莫小满眼中根本没她的存在。或许说,她根本谁都不在意,只死死盯着前方火海,眼中被血丝爬满,本来明亮的双眸,此时却如同透着妖邪的血光!
“苍哥不会有事的……”温琴还是说了一句,尽管并没什么用。
莫小满根本不知道谁在身边,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,每一分每一秒,对她说来都是煎熬。
她心底里却一片死寂,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低语:
他会死么?
会么?
“不会。”
温琴正要说什么,忽然听到莫小满低低说了一句话,听清是什么后,她捂住嘴,眼泪却流了下来,她急忙抬起头想把眼泪逼回去,沉声道:“对,霍苍不会有事的!”
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要是对别人说。
下一刻,莫小满忽然朝前一步,所有人全都警惕起来!
就在这时,又是轰然一声,一道横梁再度塌落,溅起火星无数。
一团火陡然滚了出来!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只有莫小满陡然冲上去,夺过灭火器对着那团火一阵喷,几秒钟的时间,火被来掉,露出了霍苍与厉爵的身影。
只不过,两人此时着实算不上好看,全身上下一片漆黑,不论是霍苍还是厉爵,都可见身上多处伤口,甚至还有奇怪的味道从两人身上传来。
霍苍是背着厉爵出来的,一出来他便松了手,厉爵滚落在地,他也没多好看,无力的倒在一边,连呼吸都似乎带着黑烟。
他一边咳着一边撑起身,带着几分期待寻找到莫小满的身影,“我把他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!
连嘴角并不明显的弧度也落了回去,绷成了一条直线,冷冷地看着莫小满无视他,径自去到厉爵身边,对杨帆说:“马上送医院!”
那声音嘶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霍苍觉得全身疼。
比被火烧还疼。
他嘭地一下倒回地面,靳城等人霎时围上来,一个两个焦急的唤着他,即便是唐夜也慌了:“快、快去医院!”
霍苍却只盯着那道随厉爵匆匆离开的身影,那浓烟灌入口鼻的窒息感仿佛此时才传来,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“苍哥!”
“少爷!”
莫小满忍住了回头的欲望,脚下却踉跄了一下,双膝无端的发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幸好旁边伸过来一只手,堪堪扶住了她。
她呆呆的转头看去,杨帆微微低头,眼眸中看不清是什么情绪。
她咬了咬牙,脸上有东西滑落下来,杨帆愣了下,她自己仿佛没有察觉到,低声道了声谢,借着他的力道正要离开。
身后温琴唤了她一声:“莫小满!”
她步伐一顿,陡然想到唐夜那天也是这样唤住她。
却不知道,温琴打算说些什么。
须臾,她听到温琴故作平常却已经哽咽了的声音:“你就不打算看他一眼吗?”
莫小满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她神情恢复平静,连声音也无一丝波动:“用不着, 他怎么样跟我……没关系。”
她穿着那身脏污的婚纱,就这么一步一步消失在众人视线。
火光渐熄。
霍苍已经被送去医院,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也已经被送走,唐夜和厉家的人在这里善后,温琴没有跟着霍苍去医院,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她站在那儿,望着莫小满离开的方向,惯来高傲的漂亮小脸上因为沾了灰尘血污显得狼狈且可怜。
许久,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头。
唐夜道:“大小姐,别站在这儿了,我让人先送你回去。”
说着就去叫人,下一刻手腕被抓住!
唐夜诧异:“大小姐?”
“唐夜……”温琴紧紧抓着他的手,迎着唐夜疑惑的视线,她张了张嘴,“我跟靳庄是假结婚,我喜欢的是你,想嫁的是你……”
她陡然咬住了下唇,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整个人僵住。
唐夜愕然,几秒后,他唤来人,“送大小姐回去。”
温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,一瘸一拐的离开。
果然还是一样。
她不想像莫小满和霍苍那样,最后和唐夜走向陌路。
不禁大脑的话一出口,她还存着一分侥幸,唐夜的反应,让她这仅存的一点侥幸也没了。只有铺天盖地的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