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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刑室里,带着倒刺的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打在肉体上,那声音让人听着毛骨悚然。
十字架上,杨帆手脚被绑,一个身着中山装的老人看着枯瘦如柴,握着鞭子一鞭一鞭抽打在杨帆身上,每一鞭落下去,力道如同雷霆万钧,不过片刻功夫,杨帆便已经皮开肉绽。
刑室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混乱的打斗声,不一会儿,莫小满便冲了进来。
乍见到杨帆被绑在刑具上皮开肉绽的样子,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“够了!给我住手!”
汗水从杨帆额角滑落,沿着脸部轮廓滴在那皮开肉绽的身上,触目惊心!
眼见扬起的鞭子又一次抽过去,她一脚踢开一个挡路的人,冲过去将鞭尾一把抓住!
鞭上倒刺扎进她手里,鲜血一滴滴往下落,杨帆惊道:“你……松手!”
老人神情未变,看了眼她流血的手,不急不徐的道:“没有保护好您是他的过失,这是他应得的惩罚,这样一个无能的人,大小姐还是不要护着为好。”
他手腕一抖就要抽出鞭子,莫小满抓住鞭尾一使力,两米多长满是鲜血的鞭子瞬间被两人崩直,谁也没有相让的迹象。
莫小满神情转冷,抬脚便踢,趁着对方躲闪间,她拽过鞭子,手起鞭落,直接抽向对方那张老脸。
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,老人脸上多了一条鞭痕,鲜血覆盖在那半张皱纹交错的老脸上。
刑室里其他人没有得到老人的命令,都不敢上前。
老人道:“大小姐这是要违抗主人的命令?”
莫小满扔掉鞭子,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,淡淡道:“我要见爷爷。”
老人说:“抱歉,主人身体欠佳,最近不见任何人。”
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见。莫小满清楚,她这次的举动触怒了那人,惩罚杨帆不过就是为了警告她,好让她知道违抗他的代价。莫小满转身去给杨帆解开绳子,小心避开他的伤口。老人淡淡开口:“大小姐,规矩不可破。既然犯了错,就得有人受罚,你不想看到杨帆受罪,总要找个人出来顶一顶才是。否则的话,让主人生气可不是
什么明智的作为,毕竟,继承者的资格,不是专属您一人,您可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,前功尽弃。”
杨帆暗中一把握住她的手,对她摇了摇头,“你出去等着,不过是几鞭子,我受得住。”
莫小满暗暗摇头,这哪是几鞭子的事情,分明是她那个爷爷想给她教训,故意折腾她,好叫她听话。她收回手后退一步,正当杨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就听她说:“假死的消息是我让杨帆放出去的,和霍苍结婚也是我自己的决定,既然爷爷只是想让人为我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,又何必牵扯上这些不相干的
人?不过是处罚而已,我领了。”
杨帆沉声道:“不行!”
老人微微一笑,那老皱的皮扯起来挤在一团,渗人的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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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的铁门打开,腐朽的恶息味传来,莫小满强忍住翻腾的胃里强烈的作呕感,目视前方那片黑暗,神色岿然不动。
但眼底的情绪并没有逃过老仆人的双眼,他态度恭敬,面上却无一丝表情,与其说他是个活人,不如说他更像一个冰冷的机器。
他用那涩耳的声音冷静的陈述:“才几个月不见,曾经从这里出来的您,已经遗忘了这血腥的味道么。”
莫小满心中一震!
“大小姐,老奴奉劝您一句,”老仆人就在她几步外的地方,声音如影随行,仿佛在她脑海深处响起:“您是主人看重的继承人,千万不要因小失大,让主人失望,免得步您父亲的后尘。”
“闭嘴!”莫小满冷喝一声,那老人没什么诚意的道:“抱歉,我不该提起少爷触动您的伤心事。”
说罢他作出一个‘请’的手势,微微弯下腰:“大小姐,进去吧。”
莫小满走进这间冰冷的石室,上一次她为了变强而进来,这次是那个老家伙给她的惩罚。
外面,杨帆如同雕像般伫立,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,沾满了血迹。他没什么情绪的盯着面前那扇门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因为太过用力,指骨泛着白。
老仆人从门里出来,四目对视,杨帆微垂下眸,侧身让到一旁。
老仆人目不斜视的走过。
杨帆望着那紧闭的门,拳头松开,手指却止不住的发抖。
这个地方如同传说中养蛊人的蛊池,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出去的。犯错的人通常都会被扔进去,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。
莫小满算是其中一个。
杨帆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,那次她从这儿出来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‘如果这次,我还能活着出来,我向你发誓,再也不任性了。’莫小满进去前说这话时,神情平静。
就如他去林家湾接她的时候一样的表情。
那时的她身上穿着湿透的喜服,走在泥泞的山道上,如同夜色中爬出来的鬼,脸色惨白惨白的,神情却如死水般冷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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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铁门缓缓合上,最后一抹光亮消失,熟悉的黑暗袭卷而来。
黑暗让人的五感更加清晰,她像置身于血缸中,四周一丁点动静,在这死寂般的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然后,她听到了熟悉的野兽的喘息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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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仆人出了大门,立即有车开过来。
这里是一片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岭,仔细听去,远处还有海浪拍打的声音。
如果从空中俯瞰,就会发现这是一座孤岛,岛上仅有几盏并不明亮的路灯照明。
路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枯叶,车辆驶过,像是闯破了马峰窜,枯叶飞起盘旋。等到车辆远去,复又重新落回地面。
只偶尔轻风袭来,带走其中落叶几片。
约摸半个小时后,车辆在一处木质小别墅外停下。别墅所占面积并不很大,临崖而建,左边是高高的悬崖,别墅周边种满了波斯菊,风一吹来,花浪滚滚,如同一片汪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