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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匆匆洗了个澡,在霍苍身边躺下。关了灯,当四周被黑暗侵蚀的时候,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她,却陡然有了一种独自立于狂风骇浪之上的扁舟上的感觉,飘摇不定,随时有翻覆葬身大海的危险。
她清楚自己不能依靠任何人,但此时躺在霍苍身边,她难得心安。
便就任由这种久违的安心继续漫延下去。
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,她这样的人最忌讳把希望和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,可有些东西,就像一种毒瘾,你明白不可以,却总被吸引。
她钻进霍苍怀里,在黑暗中摸索着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,像从前那样,轻声说道:“晚安。”
兴许是因为心中安定,她一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,在她关灯之后,身边的男人就睁开了眼,且一直非常清醒。
霍苍紧握着拳头,努力控制着让身体放松,在她吻上来的瞬间,他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好在最后他什么也没做,也幸好她很快就睡着了,否则他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忍得住继续装作无动于衷。
良久。
黑暗中他嘴角勾起来,轻不可察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,“晚安。”
这晚上,莫小满梦回到过去她和霍苍之间不曾发生过那些龃龉的时候,她似乎还听到了霍苍用一种她极少听过的语气和她道说着晚安。
这梦很美。
美的很不真实。
她睁开眼时,忍不住在心头暗息了一声,果然,是梦。
小林和老林说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压的低低地,大意就是老林让小林去熬煮什么东西,小林不想干,被老林训斥……
刻意压低的争吵声中,还有四周的犬吠鸡鸣相和,安逸的很。
莫小满背靠在霍苍怀里,整个儿被他圈了怀里,她愣了下,回头一瞧,男人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。
黑色眼珠子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脸,显得他此时异常专注。
莫小满喜道:“你醒啦?”她急忙从他怀里起身,迫不及待的问,“有没有哪里疼?头疼不疼?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……”
她问了一大堆,问完发现男人傻傻地盯着她的脸,像被定住了似的。
她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,“你怎么了?吓到了?”
霍苍缓慢的摇了摇头,迟疑着伸出手,莫小满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,直到他攥住自己的衣角,握得紧紧地。
她怔了怔,就听他说:“我以为……你又不要我了。”
男人垂眸盯着那被他握着的衣角,像是被遗弃的小可怜。
莫小满的心一下子就软了,捧着他的脸吧唧在他嘴角亲了一下:“我说了不会不要你,你就要相信我知道吗?”
霍苍呆了一下,握着那衣角的手不由得收紧。
果然……
装傻是明智的。
他心里暗爽,故作失落的嗯了一声,脑海里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身为一个傻子的各种行为,企图从中学习一下,免得露馅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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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双正在小溪旁洗衣服,看到水面上映出石桥上走过的两道身影,直起身来打着招呼:“小满姐,傻大个儿醒了啊?”
霍苍循声望去,对林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。
笑得后者脸一红,暗道这傻子怎么好像摔一下变好看了……
就听到莫小满说:“是啊,在屋里闷得慌,带他出来转转。”
林双从霍苍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移开视线,“哦哦,那你正好去看看你们那新房子,再过几天就该收拾好可以住人了,到时候搬进去,一定得庆祝一下啊。”
“一定一定,到时候把村里的人都请来吃饭。那你忙啊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林双一边应着一边拧干衣服,抖了抖放进桶里,转头望去,便见朝阳下,那傻子正乖觉的被莫小满牵着前行,只不过眼神始终凝视着莫小满,那表情说不出来的柔和……
不管怎么看,都不像是一个傻子该露出来的神情。
林双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揉了揉眼再看去,那两人已经拐了弯,留下一对背影给她。
林双觉得奇怪,但没放在心上,傻大个不说话的时候,确实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。
林二虎正在装椽条,远远看到莫小满和霍苍,大声喊道:“呦,大傻子醒啦?这是来帮我干活的不?”
莫小满闻言失笑,高声回道:“那可干不了,他得好好养身体呢。”
“就他那身体壮的跟牛似的,还养什么养。”林二虎对那天的事情还记忆犹新。
虽说莫小满一刀刺穿狼脖子的画面确实令人印象深刻,但那倒地的另外几只狼,也让人胆颤心惊,一般人遇上一头狼应付起来都吃力,何况是一小群?
莫小满笑道:“该养还是要养。我听双儿说屋顶快弄好了,过来看看,还需要什么东西么?”
“没啥需要的,老林叔都准备着呢。”
林二虎大咧咧说道,莫小满心中却是一动。老林惯来刀子口豆腐心,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,她何其庆幸,能够遇到这么一群人。
收敛起所有心思,她拉着霍苍围着屋子转圈,眼看着屋子快要修缮完成,难掩兴奋之色:“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。”
霍苍看也没看那房子一眼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笑脸,在她转过头来时立即眨了眨眼,傻乎乎的狠狠点了下头:“嗯!”
“你看,这里以后做厨房。”
“这儿,这可以做个小花园,还有这儿,可以做个秋千,将来还能把大宝小宝他们接来。”
莫小满开心的做着规则,在心里构建着未来生活的蓝图,霍苍则在旁边听着,时不时嗯一声附和,听到这里,他觉得不好再嗯下去,拉着她的手‘好奇’的问:“大宝小宝是谁?”
“他们啊,他们是很可爱的小宝宝。”提到孩子,莫小满笑容里多了几分忧色,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,那两个小家伙过得怎么样。“不要!”她正惆怅,霍苍突然气冲冲的抱住她,十分霸道且幼稚的道:“我谁都不要,就要小满一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