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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所有的纠结都随着那句话吐出来了,这一晚上,她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。
清晨睁开眼,英俊的男人沐浴着晨光,对她一笑:“早啊。”
霍苍清醒的很,不知道醒了多久,似乎就等着她睁开眼的瞬间向她道一句早安。
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,高兴,欢喜,依赖,爱意……一眼就能看透他此时所思所想,要比以前猜来猜去简单的多。
大早上阳光透过窗子落进来,一睁开眼就有喜欢的人和自己道早安,没有腥风血雨,这大概就是最理想的生活了。
霍苍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脸,她呆滞的样子真可爱,身上也软软的,像隔壁婶儿家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,软绵绵的,好想揉一揉……
他眨了眨眼,还是缩回了手,安安静静的凝视着她,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。
莫小满发了会儿呆,往男人怀里钻了钻,随即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响声,正是从霍苍肚子处传来的。抬眸看去,正好霍苍垂眸望来,不好意思的道:“我……饿了。”
厨房里,霍苍坐在桌旁,一脸期待的等着投喂。
莫小满围着围裙,不怎么熟练的在灶台旁摸索,没怎么用惯柴火的她被熏得眼泪直流,但切菜下锅的动作依然是行云流水,半点没生疏。
她一直挺喜欢做饭的,不过就是这几年这双原来只会做饭的手沾了太多血腥,她不大愿意再做这些事情。
她在专心的煮面,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一直兴致勃勃的盯着她看。
晨光从窗户穿透进来,将锅里腾起的水雾仿佛也染成了绯红色,几缕发丝从她耳迹缓缓垂落下来,随着轻风荡漾着。光芒落在她脸上,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细白的绒毛。
看着看着,不由得就痴了。
直到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在了面前,才惊醒他。
他时常发呆,莫小满也没多想,抹了抹额角细汗,见他猛盯着自己,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干嘛呢?我脸上有花?”
霍苍嘿嘿一笑,“你比花儿好看!”
莫小满:“……”说真的,以前霍苍没这么嘴甜。
她脸发热,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傻傻的霍苍给撩了,不自然的咳了一声,故作平静的道:“胡说八道,不是饿了么,快吃吧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,你就是比花儿好看!”
“行行行,我比花儿好看,你说什么都是对的,快吃啊,面糊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香气勾动食欲,霍苍肚子叫的更欢了,接过她递来的筷子,先试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:“好好吃!”
莫小满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,心道又不是没吃过,随口说道:“你要是喜欢,以后天天做给你吃。”
霍苍眼睛瞪了瞪:“你说的!不许反悔!”
“不反悔,谁反悔谁小狗。”
“那……拉勾?”霍苍放下筷子,伸出了自己右手小手指。
莫小满无奈:“行行行,都行。”
手指勾在一起,霍苍把从小林那儿学来的调调从头到尾念了一遍,非常郑重其事,像立誓一样真挚虔诚。
整个过程里,莫小满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,将他那种小心翼翼与小欢喜雀跃尽收眼底。
“哇哇哇!做的什么好香啊!”小林乍呼呼从外面跑进来,像只野狗子似的在厨房里窜了一圈,一下子盯住霍苍的那碗面,恶虎扑食似的扑上来:“我也要吃我也要吃!”
霍苍哪里肯让他,这可是小满亲手给他做的,端起碗就跑了出去,害得小林满院子的追他。霍苍一边跑一边吃,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大长腿的优势,任小林在后面跑断了腿,可就是追不上他,气得直跳脚。霍苍风卷残云般解决了面,故意气小林似的,得意的把空荡荡的碗底亮给他看,还摸着肚子
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小林的脸登时就绿了:“啊啊啊啊我要打死你这个吃独食的傻大个!”
莫小满捂着嘴笑,自顾自又去盛了一小碗,边吃边看戏,门口光晕一动,老林踏了进来。
他放下药篓子,在莫小满对面坐下,“给我盛一碗来。”
“哦。”莫小满一瘸一瘸过去盛了一大碗,还留了一部分给小林。
老林三两下吃完了面,起身要走,莫小满急忙拉住他袖子,讨好的笑道:“哎哎老林叔你等会儿,我有事找你商量。”
老林乜了她一眼,重新坐下来。
莫小满看了眼外面还在逗弄小林的霍苍,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来,老林看得分明,不肖她开口,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。
果不其然,莫小满说:“昨天你说你有个老屋子,在哪儿啊?”
老林拿出烟斗放了些烟丝进去点燃,老神在在的问:“想清楚了?留在我们这穷山沟里?”
“想清楚了。我也想过了,你那老屋我也不白拿你的,等过段时间,我……”莫小满一直没提报酬的事情,这才刚一开口就被老林不客气的打断。
“屋子常年没住人,屋瓦得重新找人捡一下,里头你自己收拾。那边的草深,你自己去找。”说着在口袋里掏了两下,扔了把生锈的钥匙放桌上,“这是钥匙,要是打不开锁你直接把锁撬了换新的。”
他吸了口烟,吐出一团白雾,用烟头在桌角敲了一下,敲了一层烟灰下来:“真想报答我,只要不给村里惹麻烦就行。”
莫小满连声应是,看起来听话乖巧,就这副样子,谁也没法将她和那天一夫当关的勇猛样子联系起来。关于她在陈老大那儿面对别人的枪面不改色,且还能扭转乾坤把林双和霍苍从虎口底下救回来的事情,早就在村里传开了。莫小满自己也感觉到了村里人对她态度的变化,表面上不说什么,实际上她心里
也一直担心陈老大会来找麻烦。
但这么多天过去了,一切仍然风平浪静。
除了野狗子的那帮小弟偶尔来找个麻烦,似乎陈老大完全忘记了那茬事儿。
老林已经不只一次提醒莫小满,让她别惹麻烦了,看着神情在烟雾中模糊不清的老林,莫小满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古怪的念头来,老林……看着也不像是寻常山村老中医。
半晌,老林仍然一动不动,烟头上的烟火一闪一闪,逆着门口的光,他的面容不是很清晰,等到莫小满换个角度看,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鼾声就震天响了起来。莫小满收拾着桌面,暗道自己想太多,怎么会突然觉得老林不是普通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