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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林双一早起来没看到霍苍这个‘主角’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要是没有霍苍,她的这场戏一个人根本演不下去。
林母问:“人呢?这时候跑哪儿去啦?”
自家女儿跟一个傻子结婚已经成为全村笑柄了,要是这傻子还逃婚,恐怕真就要笑掉人的大牙了。
林双也很着急,一边往外走一边说:“我哪知道!”
刚走出门,就看到晨雾中慢慢走来的霍苍。
等他到了近前,林双没好气的责备道:“你去哪儿了?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乱跑?”
霍苍一声不吭的进了屋,情绪很是失落。
在换衣服的时候,整个人魂不守舍的,林双这才注意到他头发裤脚都被露水打湿了,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寒意。
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,林双担忧的问:“怎么了?你又去见莫小满啦?”
霍苍点了点头,仍然不吭声,一双幽深修长的眸,光彩黯淡了几分。
林双习惯性的想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他,霍苍却躲开了,“不给摸。”
林双:“……”好吧,不给就不给,自打他认定莫小满是他找的人之后,就跟自己生疏了,也让她明白,之前他对她无条件的顺从和听话,不过是镜花水月,错把她当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已。
不给摸头她就拍了拍他的肩,鼓励道:“没关系,还有时间,她一定会来的。”
霍苍眼中浮起几分希冀之色:“真的吗?”
真不真林双也不知道,为了安抚这傻子的心,她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:“真的!”
霍苍周身那股低沉委顿的气息一扫而空,欢天喜地的跑出去,眺望着老林家方向,暗暗握紧拳头,嗯!她一定会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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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小满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。
梦里有时候是自己水深火热,有时候是浑身是血的霍苍穿着西装,戴着新郎的胸花,和另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从她面前渐行渐远,无论她怎么叫他,他都不应。
又梦见神祇组织里面的那个如同狼一样的老人,用那双浑浊却锐利如刀的眸子盯着她,在她的梦里无处不在。
然后她被惊醒!醒来时身上出了一身冷汗,双手无意识的哆嗦着,那种被无时无刻监视着的感觉仿佛从梦境中带到了现实,让她本能的敛起自己的所有情绪,遂彻底清醒过来,意识到那个老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,一口气
松下去的同时,全身力气也一并消失。
她倚着床头,放空思绪的坐了一会儿,林双家方向传来喧天的农村重金属的演奏声。
那声音震天响,在山谷间回荡流转。
莫小满看了看时间,这会儿大概是霍苍和林双拜长辈的良辰了,不同于大城市里那些奢华隆重的婚礼,小村里的婚礼简单朴素,在某些地方还坚持着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一些婚礼习俗。
她忽然间觉得百无聊赖。
那傻子还真的就跟林双结婚去了。
她慢吞吞的起床,打开门走出去,没成想老林就坐在窗子下面,正一口一口吞云吐雾,十分悠闲。
见了她,他用烟头敲了敲脚边的地面,说道:“昨晚上,那傻子在这个地方蹲了一整夜。”
又说:“我给你打听了一下,林双和傻子结婚,为的是刺激秦越那块榆木,可若是没人去阻止,这场婚礼,就一定会继续下去,到时候,生米煮成熟饭,后悔也就没用了。”
莫小满愣住,老林吸着烟含糊的继续说着:“你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,你自己心里明白。”
“还有五分钟,再不去,那傻小子的心愿,怕是要落空了。”
莫小满恍惚的问:“什么……心愿?”
老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情:“那天你把他背回来以后昏迷不醒,他以为你死了,蹲跪在床边哭的像个娃娃。老头子我这辈子见过许多生离死别,有些人悲伤痛苦,但不会绝望。”
“他那天哭着对我说,他又把你弄丢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,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说。但是我认为,不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,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,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抛弃他。”
“当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的时候,你松开他的手,就是把他推向深渊。”
这是老林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,也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。说完后,他便起身,背着自己的药蒌子,出门去了。
“再不去,就来不及了。”
他如是说道。
莫小满伫立在原地,怔怔的看着窗子下,那里有许多被扯碎了的青草叶子。
那是霍苍变成傻子之后的习惯,等人的时候,不安的时候,就喜欢扯点什么东西,安静的打发时间。
她能够想像的到他蹲在那儿的画面,却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,是怎样的心情。
失望?期待?抑或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?
这一刻,她迫切的,想要把他找回身边来。
她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呢?
她留在这里,从头到尾都是因为那一个人而已。
只是她自始至终都不肯也不敢正视自己的心罢了。
可她真的想霍苍和别的女人结婚吗?
不是的。
她顾不上脚上还穿着拖鞋,头发凌乱脸没洗,朝着林双家狂奔而去!
小林正在野外和小伙伴们过家家,看到莫小满一瘸一拐极为滑稽的奔跑而过,张了张嘴:“小满姐发生什么事了?”
莫小满充耳不闻,像是听不见一般,风一样自他身边掠过。
小林把手里的东西全扔给小伙伴,撒腿追了上去!
林双家很热闹,尽管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,却不得不承认,林双‘看上’的那傻子,稍一打扮,着实好看。
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帅气,俊美的简直不像这红尘中的人。只是此时这个俊美的男人明显心不在焉,不时的朝外面张望着,两个新人貌和神离,没有半点新人该有的喜色,都一副恍惚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