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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莫小满反应,霍苍人已经跑远,手里还擒着另一个漂亮的花环,朝着林双家跑去。
莫小满这心里,就像经过了一段河流,波澜壮阔,跌倒起伏,在霍苍往林双家跑去时,所有的情绪趋于平缓,最后陷入一片死寂。
她竟有一些失望。
她坐在门前,戴着霍苍编织的有些粗糙的花环,看着天边云卷云舒,鼻间缭绕着的是没有闻过的野花的清香,带着一份不合时宜的宁静,一直坐到了傍晚。
夕阳挂在山头,要落不落。光与影的结合,渲染出了一副恢宏的水墨画。
人在这其中,似乎也变得渺小了起来。人心里的那点怅然,几乎微不可计。
小林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了,看到坐在门口的莫小满,嗒嗒嗒跑了过去:“小满姐,你坐这里干什么?”
莫小满笑着说:“看晚霞。”
如今的她,也可以淡然从容的戴上一张面具,把一切都藏在这张面具之下。只有这样,她才能在任何时候,以任何身份和姿态,从容不迫的往前走。
无论身后是惊滔骇浪,抑或前方刀山火海。小林哦了一声,通红的晚霞落在她身上,又在她身后拉扯出一道暗影,明与暗,交错出一种诡异却惊人的美感来。小小年纪的他不是很看得懂大人们的想法,只觉得此时的小满姐与平常不大一样,不禁多
看了两眼,就看到了她头上花环与那已经被阳光摧残的有些焉儿了的花。
“这个花环真好看。”他说着违心的话,放轻了脚步从她身边走过,不知为什么,他不大想惊扰小满姐身上了地种宁静。
像一汪水,静止不动,让人害怕一缕风,或是一片落叶,破坏掉这种奇异的平静。
莫小满问:“你吃饭了没有?”
“吃啦!在东叔家吃的!”已经进了屋子的小林扬声答道,然后就没有声音了。
莫小满哦了一声,撑着下巴看着远方,时不时视线飘忽着扫一眼林双家的方向。不一会儿,老林蹒跚回来了,她热情的和他打招呼:“老林叔,回来啦!”
老林看她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好像反正怎么看就是不那么顺眼,“我看你以后走路要把腿搬起来走。”
莫小满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讽刺,一脸笑眯眯的样子:“有老林叔在,不会有那样一天的。”说着还把自己受伤的腿往前抻了抻,“你看,我这还能动呢。”
老林睨了她一眼,像看白痴似的。
莫小满默默收回脚,讪讪的摸了摸鼻子,“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
老林这才脸色好转几分,一边往屋里走,一边扯着嗓子叫小林:“小兔崽子,快滚出来做饭!”
接着生活便又在一老一少相互挑剔的斗嘴中开始了。
日出而作,日落而憩,这对莫小满来说,算得上是一种奢望中的生活。
没多久,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,那种油烟味,让人的思绪一下子从远处回到了人间。
厨房里,小林时不时把头伸到窗边朝莫小满看一眼,见莫小满一直望着远处发呆,就问老林:“爷爷,小满姐都在那儿坐了一天了,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?”
老林把他往旁边一推:“小孩子管这么宽做什么,把菜盛一下,去叫那大傻子回来吃饭。”
小林叫道:“傻大个肯定在双儿姐家吃饭了,不用叫他……”“叫你去你就去,哪儿那么多废话!”老林眼一瞪,吓得小林赶紧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