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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林忙碌着,莫小满就在旁边坐下来,手里拿着一款老式的手机,有许多烂熟于心的号码,她犹豫再三,终究没有拨出去。
只需要一个电话,也许她就能知道霍苍究竟是死是活,可是潜意识里,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阻止她这样做。
见她又在发呆,小林瘪了瘪嘴,不明白这些大人都在想些什么,摇了摇头晒完草药索性去玩了。
等到他回来的时候,人已经不在家里了。
他找了一圈没找着人,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跑了出去,扯着嗓子大喊:“爷爷!小满姐不见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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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崎岖的山路上,莫小满满头大汗,腿上传来钻心般的疼痛,她艰难的拄着拐杖,望着葱翠的山,缓了口气,继续前行。
老林说,她是在他上山采的路上遇见的,那时候她倒在一处水沟里,半个身子浸在污泥中,像一具尸体,吓人的很。
醒来的那天,她疯了似的跑去找人,但是一无所获,不仅如此,她的腿也因此折了,如果不是老林阻止她,她一定还会再继续找下去。
她坚信,霍苍还活着。
也许他在别的地方,也许他不知道她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,也或许他受了太重的伤,没办法出现在她面前。
只是一通电话的事情,她却宁愿不去询问。
逃避也好,害怕也好,不去问个究竟,就还可以心存希望。
是的,霍苍一定只是受伤太重了。
那个男人,经历过无数生死,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,他不会这样死去。
“小满?你怎么来山里啦?你腿不好,要多休息啊。”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扛着锄头迎面走来。
莫小满停下步伐,擦了擦汗,笑说:“是梅姐啊,我腿好多了,天天待在屋子里闷的慌,想出来走走。对了梅姐,你看到老林了么?”
梅姐说道:“老林啊,好像往西边金塔方向去了呢。”
“哦哦,谢谢梅姐。”莫小满和梅姐唠了几句家常,梅姐赶着回去给孩子做饭,匆匆离开,莫小满望了望西边方向,抿了抿嘴,往那边前行。
金塔,是一个远看如宝塔一样的高山,莫小满就是在那边的半山腰被老林捡到的。
正是春深时节,山中一片翠绿,偶尔路边慢吞吞的爬过一条青蛇,嫩绿的颜色与草叶几乎融为一体。
迎着风,莫小满不禁眯起眼,叹息声在风里荡开。
她其实知道老林说的对,如果有人还活着,他天天在那一块儿采药,一定会发现。
天蓝如洗,白云如絮。
莫小满爬过了一个小山头,正歇息着,就听到两个村里妇女在聊天。
一个说:“怕是个傻的吧,二虎家还当宝似的。”
“别瞎说,人二虎老实,那傻子再傻,他女儿喜欢,我听说准备招赘进门呢。”
“哈哈哈二虎那女儿太娇惯了,光好看有什么用,这找男人啊,得找个能顶事的,傻子能干什么?天天表演放屁自己追着玩儿么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那两人聊着聊着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,隔着一段距离,这没头没尾的话莫小满听得并不清楚,也不打算听别人说小话,歇了一会儿,就继续前行,脑海里自动的闪现出二虎家那女生的模样。
长得好,性格也好,就是比较固执。
村里没什么秘密,前两天她还听人说二虎家的女儿眼界高,一般男人看不上,没成想似乎是找了个傻子。
倒是挺有意思。莫小满边走边琢磨着,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去,老林正往山下走来,七旬的年纪,却是健步如飞,看起来十分硬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