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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里没什么可招待的,只有白开水,还请霍先生不要嫌弃。”莫小满带着礼貌而客气的笑,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一句霍先生,落在霍苍耳中,刺耳之极。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莫小满,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从前的痕迹,却最终失望了,五年的时间,这个人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他到现在仍然无法将过去那个温顺柔和的人,和此时这个疏离冷淡的莫小满重
合在一起。
但这个人,却就是他等了五年的人。
他随意搁罢在膝盖上的拳头紧握,那目光灼热而犀利:“霍先生?”
莫小满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霍大宝的头,温柔的问:“大宝吃过饭了么?没吃的话妈妈给你做,你想吃什么?”
霍大宝看了看霍苍,随即看向莫小满:“那……爸爸也可以在这里吃吗?”
无视身边男人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目光,莫小满道:“可以啊。”
霍苍的腿部挂件小宝闻言,拍手跳起来:“好哦!那爸爸会一直跟小宝住在一起吗?”
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,霍苍暂时将其它情绪放一边,连眉目都柔和了些许,正要说话,莫小满笑道:“当然不啊,爸爸还有工作,每天都非常忙,没有时间带小宝哦。”
霍苍捏了捏小宝的脸,顺着她的话说道:“爸爸再忙,陪伴小宝的时候还是有的。”
霍大宝觉得 爸爸妈妈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,但年纪尚小的他不是很明白,只以为是因为太久没见,所以爸爸妈妈都有些不好意思,就像他见了妈妈一样,紧张又期待。
爸爸……应该也和他一样吧。
莫小满收拾收拾,便去了厨房。
霍苍在客厅里陪着小宝玩了一会儿,小宝一时很纠结,她既想赖在爸爸身上,又想和哥哥玩,但哥哥好像很不想搭理她的样子,让她有点不敢上前。
霍大宝从旁边的桌子上了捡了上小宝随手扔下的魔方,开始自顾自玩起来。
看着小宝跃跃欲试的样子,霍苍将小东西从腿上撕下来,推了推她,“小宝去找哥哥玩一会儿,爸爸和妈妈商量点大人的事情。”又对霍大宝说,“大宝,看好妹妹。”
霍大宝飞快转着魔方的手指一顿,咔咔两声,魔方被他还原。他缓缓放下魔方,看向小宝,在小宝亮闪闪的期待的眼神中,点了点头。
“太好啦!哥哥你跟我来,我还有好我宝贝没有给你看呢!”小宝欢喜的冲上来,牵住哥哥的手便拉着他往卧室去。
霍大宝淡淡的抽回自己的手,不理会小宝不解的反应,他率先朝屋里走去:“我自己会走,不用你牵。”
小宝眨了眨眼,哦了一声,心说哥哥真酷。
但是一进卧室,霍大宝就把门关上了。
小宝不解的望着他,面对神色冷淡的哥哥,她有些不安:“哥哥?”
霍大宝说:“你玩你的,我玩我的,不要打扰我。”
说着,他便坐到一旁,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。
小宝气鼓鼓的嘟想嘴,扭头走向另一边:“不玩不就玩,哼!”
但心底多少有些失落。
而外面,霍苍收回视线,起身朝厨房走去。
来到门口,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心里空落落的地方,一下子盈满,鼓胀胀的,令他眼眶发酸。忍不住眯了眯眸子,有些怔然的盯着那道身影,想要过去触碰她。
但他却自始至终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灼灼的目光注意着莫小满的一举一动。
她的每个动作,每一个画面,都深深镌刻在他脑海深处,这几年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回想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有些画面,他都有些记不清,究竟是真实的发生过,还是只是他的幻想了。
如果不是有一个霍大宝,如果不是所有人都记得莫小满这个名字,偶尔,他也会怀疑,这个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幻象,是不是他的人生中,从未出现过叫做莫小满的这个人。
“霍先生,如果你想做一个好客人的话,希望你待在客厅里,不要乱跑,也不要单独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莫小满的声音惊醒了霍苍,他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,恰好挡在了冰箱外,挡住了她取食材。
霍苍喃喃:“霍先生?”他缓缓抬眼,盯住她,“五年不见,你对我就只有这三个字可说?”
莫小满顿时笑出声。
“那么霍先生以为,我需要对你说什么?”那语气里充满了讽刺,霍苍脸色微变,莫小满后退半步,拿起菜刀开始切菜,动作不急不徐:“霍苍,这副样子可真不像你,五年的时间,你以为我回来是来做什么的?当着孩子的面,我给你面子,你别给
脸不要脸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莫小满直接了当的赶人,半点没客气。
霍苍伸手去抓她的胳膊,唰的一声,莫小满手里的刀尖便抵在他眼前,目光冷然的看着他。
他心头一窒,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些疼痛的波动。
片刻后,他后退一步,神色恢复平静,从冰箱里拿出青菜,径自来到水池旁,开始洗菜。动作娴熟而自然,仿佛做过了无数回。
莫小满皱了皱眉,霍苍如今和从前似乎哪里不同了,如果是从前,她这样说话,早就激怒了他。
没想到他却是神色冷淡如旧,那种冷淡,让她恨不得将那张脸撕下来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比他更冷静,真正的面对这个男人后,她发现自己的伪装如此不堪一击。可她毕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软弱的哀求他的莫小满,不会因为他的冷淡就得心掉胆惴惴不安。
那样的她,早就死在五年前了。
开火,炒菜,一切游刃有余。
仿佛身边的那个人不存在一般。
小宝独自生了会儿闷气,发现自家哥哥说不理她真的不理她,小脸顿时垮下来。过了一会儿,她大眼睛转了几下,忽然屁颠颠的跑到霍大宝面前,讨好的嘻嘻笑道:“哥哥?”
霍大宝盯着手机,不理会。
小宝吧唧一口亲在霍大宝的小脸上,吓得霍大宝手机都扔了,捂住脸唰的跳开:“你做什么!”小宝哈哈大笑,像小老虎一样扑过去作势又要去亲他,她总算知道怎么治这个哥哥了,原来哥哥怕被人亲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