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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苍不移不躲,站在那儿任由刀身刺入身体里,没有什么痛楚,只有麻木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让她无法抽身离开,他眸光紧盯着她的脸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莫小满,这些天里,你的所做所为,都是假的,对么?”
“为了离开我,你不惜委屈自己讨好我,是么?”
“你从来就没打算原谅我,是么?”
他一连三道反问,字字诛心,眼睛紧盯着莫小满的脸,仿佛生怕错过什么。老爷子想要说什么,就听到莫小满大声回了一句:“是!一切都是假的!你以为我还会爱你吧?可笑!”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,泪水从眼角滑下来,她吼的近乎声嘶力竭:“收起你可笑的妄想!我就是死也不
会原谅你的!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对你笑对你说话吗?我恶心死!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你,都是为了从你身边逃开!你满意了吗?霍苍!你满意了吗?”
“闭嘴!”霍苍的神情随着她的话逐渐扭曲,他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,老爷子和厉爵勃然变色!
厉爵却本来旧伤未愈,刚才那一枪,正中他的肩,他整个上半身近乎于废,想要冲过来阻止霍苍,将将起身,眼前便一黑,踉跄着倒在了地上。
“你给我……住手……”他艰难的起身冲过来,老爷子已经快他一步,高高举起拐仗,狠狠敲打在霍苍手臂上!
只听一声骨折发出的脆响,霍苍那胳膊顿时变了形,可见老爷子这一下打的有多重!
莫小满只觉得空气稀薄了起来,一个字也发不了来 ,她挣扎着,却无法从他手掌间挣脱。她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,突然双手耷拉了下去。
老爷子见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,怒发冲冠,再度扬起拐杖,“你赶紧给我松手!”
只是他才抬起双臂,霍苍便松开了莫小满。
他冷冷的看着晕过去的莫小满倒在脚边,忽然间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她是否原谅他,是否自愿待在他身边,是否会恨他……都不重要了。
既然全都是假的,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,来抓住这些真实的东西。
他接住了老爷子挥来的拐杖,狠狠一推,老爷子便被推得踉跄着后退,好在有屠文扶住他,他才没有倒下。
老爷子颤抖着手抬起手臂不断点指着霍苍,却是半个字也没说出来,心脏传来一阵钝痛,他闷哼一声,拐杖顿时落了地,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去,屠文惊叫一声,忙扶住老爷子,不断给他顺气。
霍苍冷眼看着他,眼中没有一丝感情,“爷爷,我把霍启明杀了。”
老爷子刚缓过气来,闻言怔住。
霍苍像说着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:“就在来这里之前,我亲手杀的他。等我回到医院,想要和莫小满说说话的时候,病床上,睡着你准备的礼物。爷爷啊,是你们……先逼我的。”
老爷子意识到什么,他大口大口的粗喘起来,眼见霍苍面无表情的朝厉爵走去,他嘶声喝道:“霍苍!你想做什么?你给我住手!小满她不是要离开,她不是的啊!”
霍苍冷冷道:“真抱歉,我不相信。”
他将自己错位的手骨扳正,整个过程里,他似乎感觉不到半点疼痛。却是没有再向前,无情的吩咐了一句:“打断他的腿。”
如此境况,厉爵却只是皱着眉,看霍苍的样子,知道今天不能善了。
他背靠着车身,带着几分怜悯的冷笑,漠然的看着霍苍,对走到他面前的那名手拎铁棍的黑衣人视若无睹。
霍苍淡淡道:““我不会杀你,如果你死了,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把你从她心里抹去。你这么喜欢带着她跑,那就废了你这两条腿,往后,安心做你的厉家小少爷,不要再来招惹我的人。”
厉爵淡淡一笑,失血过多令他有些晕眩,但看着霍苍,他竟会觉得他可怜。
“霍苍,你真的很可怜。”他似讽似叹,眼神中没有半点恐惧,甚至非常从容:“我为小满感到可悲,她怎么当初瞎了眼,爱上你这么个疯子。”
霍苍不怒反笑:“那又如何?她终究是我的。”
一声闷响,伴随着老爷子又惊又怒的吼声,厉爵的大腿处,传来刺耳的骨裂的声音!
莫小满一睁开眼,看到的便是这一幕……
一个魁梧的黑衣人,拎着手臂粗的铁棍,一下,又一下的落下去,厉爵的那双修长的腿,在那毫不留情的击打中,变了形。
“不要……”她几乎手脚并用的想要冲过去,身后两个人,却轻易的按住了她。
正在这时,厉爵终于压抑不住,发出一道痛苦的叫声!
嗡地一声!
莫小满脑子里仿佛有根弦一下子断了!
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厉爵,听着那一记又一记沉闷的声音响起,她陡然间放声大哭,泣不成声……
可是无论她怎样挣扎,她始终无法挣脱身后人的压制,就这么眼睁睁地,看着前一刻还笑若灿阳的厉爵,无力的倒在血泊里!
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她竟挣开了身后人的手,冲了出去,嘭地一声栽倒在霍苍身边!
身后那两人立即上前,想要将她带走,她奋力的抓住霍苍的手腕,双手死死的握住,绝望地哭道:“住手霍苍……不要再打了……求求你住手啊……我再也不跑了再也不跑了……你住手啊啊……”
她声音嘶哑不堪,仿佛用尽了全声力气,发出的声音,却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断掉一般。
可是霍苍却面无表情,仿佛无数个梦里,她梦见的那样,她的苦苦哀求,换不来他半点回应。他仿佛一尊石雕,整个人没有半点温度。
那沉闷的声音还在继续,厉爵始终清醒着,看到莫小满跪在霍苍身边连哭都哭不出声,他张口想要说什么,发出的却只是惨叫。
他只是看着她,想要阻止她那样卑贱的行为,想要把她从霍苍身边推开……他见不得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,如此被人践踏!他……见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