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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苍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态度,他像一个诅咒者,语调平缓的对她说:“等你养好身体,我就来接你出院。你放心,以后我不会锁着你,但是你也别想着逃离我身边。你应该明白,你逃不掉。”
“莫小满,你逃不掉。”他如是重复着,如同诅咒。
被子下莫小满的双手,紧紧握成拳头!
她睁开眼,只觉得浑身都累,叹息般道:“霍苍,我们……不是夫妻吗?”
霍苍眼角跳了跳,他嘲讽的勾起唇角,反问:“我们还是吗?”
莫小满想到了什么,喃喃道:“不是。”
霍苍身体一僵,就听她用更加嘲讽的口气说:“在你心里,我是你宠物。”
霍苍闻言,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来:“没错。”
莫小满目光顿了顿,平静的看着他,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般,带着疏离与冷漠。那眼神,忽然就令霍苍如坐针毡般坐立难安。
他嚯地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狼狈之色,却用冷漠掩饰着一切:“所以莫小满,不要试图逃跑,如果你不想你在乎的人因为你出事的话,你最好安心待在我身边。”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用她在乎的人威胁她了,莫小满仍觉得心惊肉跳!
接连几天,霍苍每天都会来医院。
有时候莫小满在外面散步,他就会在不远处看着,像一个幽灵,不管莫小满什么时候回头,都会发现他站在身后,用那双几乎要将人灵魂灼烧的双眼,眼也不错的凝视着她。
他明明没有再干涉她和厉爵于影儿这些人往来,似乎给予了她极大的自由,可是对莫小满来说,她只有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某天清晨,莫小满忽然从噩梦中惊醒!
睁开眼,天光落在眼中,有些刺目。
梦中,她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,手脚皆被锁着,任她哭叫哀求,霍苍只是站在她身边,冷漠的睥睨着她。她无比绝望,哭的嘶心裂肺,却得不到他半点反应。
梦中的他,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,抢夺着她的一切,吞噬着她的一切。
她坐在床上,犹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,嘴里喉咙都很干,心脏狂跳不体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
她猛地望去,眼中还有没有散尽的恐惧,夹杂着几分警惕。
进来的,却是老爷子。
“爷爷?”
老爷子一脸慈祥,快步走进来,“哎呦呦,你这是做噩梦啦?不要乱动,好孩子快好好躺着,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?”
邱管家紧跟着进来,怀里抱着霍大宝。
小东西有些时日没见着自己的妈妈了,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,似乎在辨认着这个人。
莫小满心里一暖,还来不及下床,邱管家就把孩子抱到了她面前。
莫小满赶紧掀开被子坐在床沿,接过孩子后,好像所有的阴霾与委屈,顿时烟消云散。
小东西仿佛也被她的欢欣感染,咿咿呀呀,像是在说着什么,小手抓住她的头发,力道格外的大,一刻也不放开。
一时间,病房里充斥着欢声笑语。
老爷子摆了摆手,示意邱管家先出去。
邱管家出去后,将房门关上,站在门外守着。
等莫小满逗了孩子好一会儿,才从欢喜中回过神来,才发现邱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。
老爷子虽然在笑,但眼中有些许凝重,显然是有话要跟她说。
她让小家伙坐在床上,双手握着他的小手,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而后对老爷子说:“爷爷,您有什么话,就说吧。”
老爷子叹道:“小满,你恨爷爷吗?霍苍那样欺负你,爷爷却什么都没做。”莫小满笑道:“爷爷您别乱想,你对我好我知道,我怎么会恨您呢?这些事情跟您又没关心,你这么大年纪,还要为我操心,是我对不起你才是。你帮我把大宝照顾的这么好,如果这还算什么都没做,那我
就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老爷子见惯了大风大浪,这一辈子也见过了不少人,莫小满有没有撒谎敷衍他,他一眼就看得出来。从第一次见到莫小满,看到她那双眼睛通透的眼睛的时候,他就知道,这是一个善良的孩子。
哪怕到了如今,被霍苍伤透了心,她的这份善良依然没有变过。
这是一个人的本质,哪怕历经痛苦,不平,遭受到再多的伤害,这种本质,也不会被磨灭,这是属于她的善良。
老爷子庆幸自己没有看走眼,却也更加心疼她。
“小满,爷爷现在老了,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了。不过你想离开的话,爷爷还是能帮你的。”
莫小满笑容一顿,像有一阵冷风吹过,唰的令她皮肤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……这是太过紧张和意外所致。
病房里,霍大宝咿咿呀呀的声音不断响起。莫小满像失了言请语一样,好一阵没有出声,老爷子静静的等待着。
医院门口,黑色迈巴赫停了下来。
霍苍将车停稳后,刚推门下车,便看到了老爷子和邱管家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老爷子没有注意到他,匆匆坐进车里,扬长而去。
霍苍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直到看不见老爷子的车尾,才收回视线,朝莫小满所在的住院大楼走去。
实际上,他在老爷子抱着孩子来到医院时,就已经接到了消息。
霍苍来到病房外,这一次屠文和赵新没有阻挡。
霍苍站在门外,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母子俩,仿佛那阳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,透过窗子落在莫小满脸上,令霍苍眼眶莫名的发热。
他有多久……没看到她露出这样开心的笑容了?
很久很久了吧。
久到他都快忘了,她上一次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。
他甚至不想进去破坏掉她的这份喜悦,但是手臂却不由自主的抬起,然后……推开了门。
莫小满听到开门声,扭头看了一眼,笑容可见的僵了一下,而后转过头去,继续逗弄霍大宝,把小家伙逗得咯咯直笑。霍苍走过去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拿着杯子的手神经质的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