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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!”霍苍低声咆哮,仿佛一头受伤过后被激怒的野兽,看着厉爵呈保护者一样的姿态站在莫小满面前,他的眼睛顿时充血,理智顿失,低低冷笑,“什么两不相干,你想和这个人在一起吗?我不允许!”
厉爵一拳便挥了过去!
嘭!
枪声如闷雷一样炸响开来,莫小满僵硬的抬起脸,便看到厉爵胸口被血染红。殷红的血,在白衬衫上晕染开来 ,如同洁口如尘的雪地上,兀然盛开的一朵艳色梅花。
那样刺目妖异。
霍苍握着枪,冷漠的如同一尊断绝六情的神祇,再度扣下扳机……
莫小满尖叫失声……那声音像一道闪电,陡然劈开了霍苍心中阴霾,他像是才回过神,看着地上捂着胸口的厉爵,和惊慌失措的莫小满,他扣着扳机的手指松开,整个人仿佛一尊铜墙铁壁,一切风起云涌,悲惊哀怒,都深深
地藏了起来。
这个人,为另一个人哭泣的样子,这样刺目。
这一刻,她的眼中,彻底失去了他的身影。
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,他忙扶住身后的桌子,不小心撞碎了花瓶,如同落在心底,有什么东西一同碎成了千万片。他像是放弃了什么,神情比什么时候都冷漠:“我害死你父母,姥姥,你家破人亡全是因为我,我也不介意,让你连朋友都失去。今天你不跟我回去,我会立即打电话,让人杀了于影儿,连于昭也不会放过
。”
莫小满满手是血的拿起手机叫了救护车,脱下衣服压在伤口上,不断的叫着厉爵名字:“厉爵你别吓我……你说话啊……”
她失声痛哭着,无论怎么压制,鲜血仍如泉涌,渗透了她的衣服,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来。
厉爵喘息声如破风箱,他一手压着她的手,一手落在她头上,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,强笑道:“没事……没有……没有伤到心脏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霍苍在一旁,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,就这么冷冷的看着。
路旁,唐夜将霍苍送来后,便一直在原地等待着。
听到枪声响起时,他就知道出事了。
赶到现场,当看到地上惊恐哭泣的莫小满和满身是血的厉爵时,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霍苍,然后便愣住了。
霍苍的表情,眼神,冰冷的过于可怕,仿佛压着一场暴风雨,有一种毁灭前的冷静。
救护车很快赶来,莫小满和厉爵一起上了救护车,霍苍仍站在那儿,后背抵着桌子,脚边是碎裂的花瓶,身处在血腥气弥漫的房间里,他如同一尊毫无感情的雕像。
仿佛是地上的血,染红了他的眼,却被眼中寒意冻结,闪着腥红腥红的光,有种疯狂的可怕感觉在流动。
救护车呼啦啦远去,四下变得一片死寂。
即使是唐夜,此时也不敢接近霍苍。
“唐夜。”就在这时,霍苍叫了他一声。
唐夜压抑着心中的不安 ,上前走去:“误会需要慢慢解开,霍总你……”
“你先回公司。”霍苍像是听不见他说什么,如此吩咐了一句,便迈开长腿,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。
等唐夜追出去,霍苍已经将车开走了,追着救护车而去。
唐夜站在路旁,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,春风暖暖,阳光明媚,但是他的心,却如同浸在寒冰之中!
想到霍苍那双血丝遍布的双眼,唐夜第一次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他飞快的往大路上冲去,同时拨通了老爷子电话。
“老爷子,出大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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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唐夜赶到医院,厉爵在做手术,但不见莫小满和霍苍。
与此同时,黑色的迈巴赫,在明珠府天字别墅区的一幢别墅外停下,后面跟着几辆黑色的车。
而后车门打开,霍苍走了下来。
他没什么情绪的看着拄着拐杖站在大门口的老爷子,对旁边的邱叔道:“爷爷身体不好,带他回去吧。”
邱叔站在不远处的车旁,沉默的看向老爷子。
老爷子摆了摆手,示意他别管,缓步来到霍苍车旁,透过车窗,瞧见车里有道身影。
他问:“小满在车里?”
霍苍嗯了一声。
老爷子道:“正好,我和大宝儿很久没看到她了,既然她能回家了,那就去老宅吧,陪陪孩子,养养伤,其它的以后再说。”他招呼邱管家,“小邱过来,帮少爷把车开去老宅。”
霍苍抬手,按住车门。老爷子笑着,笑意却未至眼底:“我记得,当初把你从A市莫家接回家的时候,你第一次开口叫我爷爷,还对我提出了一个条件才肯和我回家。你说……‘爷爷,将来,我要霍家’。你十九岁的时候,我把霍家
交给了你,当时,我也提了一个要求,你还记得么?”
不等霍苍回答,事实上,他知道霍苍不会回答。他兀自说道:“‘不要伤害你身边的人’,这是你亲口答应下来的,现在,我也是这一句话,这一个要求。”
暖风袭来,吹动路旁树叶,哗啦作响。
良久良久,霍苍笑了。
“恐怕要让爷爷失望了,我现在才明白,我骨子里,和霍启明是一样的。”
老爷子脸色大变:“霍苍!”
“把老爷子送回去。”
后面的车里,下来几个保镖,对老爷子和邱管家来说,都是陌生面孔。两人刹那间变了颜色,邱管家一个箭步上前,将几人隔开,老爷子大怒:“我看你们谁敢!”
见霍苍从车里将昏迷的莫小满抱出来,就连老爷子都露出了惊恐的之色,更多的是失望和愤怒:“霍苍啊霍苍!你难道真的想步霍启明的后尘吗?你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了吗?”
老爷子一口气没提上来,陡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,邱管家大惊失色,连忙扶住他,拿出药来给老爷子服下去,总算是顺过了这口气。
霍苍抱着莫小满,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到,直到此时,他才回答老爷子的话:“爷爷,我只是想把她留下来。”
老爷子顿时红了眼,恨铁不成钢的连连将拐杖往地上跺,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:“阿苍啊,你会众叛亲离的呀!”
霍苍转身往里走,“不要紧,我只要她。”“我要霍家,是为了变强。我希望有一天,我能像她说的那样,强大的像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,就可以把她接到身边来。可是……爷爷,我这棵树,根筋都是坏的,只不过沐浴了一点阳光,就以为从此
和别人一样。”
“她说她后悔了,那我……我拥有霍家有什么意义?我拼命和霍启明作对有什么意义?我的名字是她给的,霍苍这个人是她的,如果她不要,我就不是我了。”
“到头来……”“我还是那个恶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