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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的时间,对霍苍来说,胜似两年、二十年那样漫长。
哪怕是当年最黑暗的那段童年,也不曾让他有度秒如年的感觉。
寻找莫小满每一个日子里,他无法合眼,没天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让人去寻她。
思之若狂。
他的内心里,仿佛有一尊野兽,在一口一口的啃噬着他的身心,啃噬着他的心脏,但他努力的撑着,撑到了现在,此时,在看到前方那亲密的两人时,仿佛有什么东西,一下了在脑子里崩开了。
但是他克制着,因为他清楚,他和莫小满之间有太多的误会,他需要一点一点的去和她解释……
所以他一直看着。
日头偏移,那两人的身影沿着小溪旁的堤坝越走越远,阳光并不烈,却灼伤了霍苍的双眼。
他浑身发凉,如在深渊,无法前行,后退无路。“……等过几天,你再稳定些了,我带你去看看影儿。她偶尔会醒来,但是受伤太重,整个人昏昏沉沉,说话都有些说不清。”厉爵扭头看着身畔的人,她苍白的脸迎着阳光,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,这副虚
弱的模样,令他有种想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。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,终究没有伸出去,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:“前天我去看她的时候,她醒了一会儿,虽然没说话,她的眼神我倒是看明白了,她想问你的事情,我说你出差了,暂时没告诉她你的事
情。”
莫小满轻轻点了点头,想来也不会有人告诉于影儿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,连她自己都觉得仿佛做了一场梦。这个梦前半端梦幻幸福,后段令人绝望,一觉醒来,她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。两人又聊了些关于于影儿的事情,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害她的那人身上,厉爵说:“这件事情,等你好一点再说,而且影儿不知道为什么,不肯透露加害她的人是谁,我猜她是想自己报仇,不想给你添麻烦。
”
莫小满道:“她不说你不说,我也知道是谁。”
厉爵哑然,随即道:“你别多想,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,其它的以后再说。”
“是啊,等我养好了身体,过去的仇怨,我会找他们一并清算。”莫小满的声音很淡,甚至还带着那柔软的感觉,柔软中,却少了一丝温顺,多了一丝凌厉。
厉爵皱眉,不再谈论这件事情,“适当的散步就行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莫小满没有异议,回到院子里后,她惯常的坐在前院里晒太阳,厉爵去做饭。
一切那么温馨安逸。
这是她很久以前,一直向往的平平静静的生活。
只是现在,她觉得这一切都太奢侈,太难了。
用命换来的短暂的平静,永远不会真的平静。
她闭着眼,意识昏昏沉沉,毫不知晓,不远处有人正透过铁围栏凝望着她,那炙热的眼神,仿佛压抑着什么可怕的情绪。
温暖的阳光包裹着她,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。
霍苍不知不觉,从围墙外,来到了门口。
此时此刻,他竟有些不敢前行。
生怕这一切,会像这段日子里以来的每一个梦境,稍一靠近,就会了碎掉。
就是这片刻的迟疑,厉爵从厨房里出来,将落在一旁的毯子为莫小满重要掩好,眼中的怀意,如海潮般汹涌。而后他盯着莫小满的睡颜微微出神,仿佛受到蛊惑了一般,俯身吻上那苍白的唇。整个过程里,厉爵心跳如擂,匆匆一吻,匆匆离开,害怕会被发现,心头有一股难言的负罪感,却又有着一丝惆怅与窃喜
。
下一刻,一股大力猛然将他拽起,嘭地一声,一记拳头砸了过来!“我的人,谁碰谁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