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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,有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响起。
而后所有的声音一并涌来,似乎无形中有一只手,将霍苍从某个黑暗的深渊了拉了回来。
他缓缓睁开眼,刺目的灯光过了许久才落入眼中。
浓烈的药水味充斥在四周,视线里影影绰旧,不停的在晃动,有些嘈杂的声音灌了进来……
像是过了很久,又似乎只是一个转瞬,人影都不见了,声音也没有了,惟有四周那药水味依旧。
霍苍眨了眨眼,意识逐渐恢复。
他不顾身上的伤,拔了手上的针头,走出病房,脸色死灰的来到那间手术室外,里面早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了。
周遭不少人望向他,但在接触到他的视线的时候,全都浑身一颤,纷纷避开。
有小护士俏脸发白,天呐,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!
像恶魔的眼睛一样,充斥着冰冷与戾气,让人与之对上一眼,灵魂都会跟着颤抖……
他抓住一个护士,问:“手术室里的人在哪里?”
那护士吓得快要哭出来了,脸上血色尽失,这个人太可怕了,她根本不敢说话,生怕说错了话,会被对方掐死。
霍苍阴沉着脸将她推开,又去抓另一个,自始至终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:“她在哪里?”
没人能给他答案。
外面艳阳高照,已经不知道距离那天过去了多久。
明亮的光芒从走廊尽头透进来,那里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,仿佛被包裹在光霞中,吸引着霍苍过去。
走廊上的人一哄而散,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,此时的霍苍,像九幽之下的阎罗一样可怕……
霍苍朝那道身影走去,越走越近,他的眼中升出一丝希冀,走入了那温暖的光芒里,就要唤出那个名字的时候,前面那道身影转过来,看到他时,吓得手机都掉了,什么也没敢说,仓皇逃离。
霍苍的脚步,便停在了那团光芒间。
他的上半身,被阳光笼罩,下半身,却还站在阴影中,浑身透骨的凉。
任何他如何努力,双腿如同在原地生了根,无法从那寒凉的地方迈出去。
他抬眸望向窗外,阳光落在他墨染般的眸子里,映出一方灰败。他有些茫然,这一切,仿佛做梦般不真实。
“霍总。”
身后传来唐夜焦急的声音,他回头看去,唐夜失去了惯常的气度,此时满身疲倦,眼中满是血丝,连眼镜也挡不住那神色间的倦意。
霍苍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
唐夜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男人,这个青年,向来如高山一般伫立在他的面前,从来都意志坚定,雷厉风行。他实在无法想像,眼前这个沧桑茫然的人,是他从少年时便追随到如今的人。
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,侵蚀了面前这个人,让本来无坚不摧的他,如同完美的锐器般,开始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纹。
霍苍固执的发问:“她在哪里?”
唐夜说:“那天到最后,南雪被秘密转走,夫人失踪,整个医院的监控瘫痪,我和温少他们查了几天……还没有找到夫人。不过救下夫人的人已经被证实,是厉爵。”
霍苍听到这些,忽然就笑了。
“啊,没事啊,太好了。”
唐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,下一刻匆匆移开视线,心中震惊难当!
霍苍……哭了?
但是他很快觉察到霍苍的不对劲,一个不常笑的人,此时却笑得像孩子一样开心,在这种开心的情绪之下,似乎还压抑着某种令唐夜都心惊肉跳的疯狂!
只听他说:“以后,不会让她再离开我身边了。”这明明是一句很温柔的话,唐夜却感觉到心头发寒,无比悚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