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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他们父子的这场较量迟早会来,只是难免还是担心霍苍。
如果是遇到莫小满之前的霍苍,他倒没有这么担心,如今的霍苍,一年多的时间里,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和霍启明针锋相对,一旦分心,有可能便是万丈深渊。
霍苍还没回答,那边孩子已经被莫小满哄睡着了,莫小满恋恋不舍的把孩子交给旁边保姆,望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当是对老爷子的回答,大步朝莫小满走去。
告别了老爷子,车子开出去很远,莫小满仍频频回头,远远看着老爷子,心头有些酸涩。
“爷爷一个人真的很寂寞的,我好几次都看到他偷偷看你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霍苍目不斜视的嗯了一声。
看他似乎在想事情,莫小满讪讪的闭上嘴。
一回到家,霍苍便去了书房,莫小满休息的这两天比上班还累,洗完澡就倒睡下了。
睡时霍苍没回来,翌日清早,霍苍也没在身边。
自从孩子被送到老宅之后,这边的保姆也被霍苍打发走了,两人都不喜欢有另一个人打拢的日子,所以做饭的活儿落回莫小满身上。
说起来,霍苍似乎是她笑话他,后来一直背着莫小满学,不过大概学的不尽人意,莫小满一直没吃到他做的饭。
做好了早餐出来,霍苍才下楼来。
吃过早餐,到了公司,莫小满一下车,等不及霍苍,便直奔进公司大楼。
没有注意到霍苍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霍苍见她脱缰的马儿似的跑进电梯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上一周才通过杨帆的考核,莫小满一想到今天杨帆会给自己安排工作,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。见霍苍慢吞吞的走着,她等不及的向他招手:“你快点啊!我要迟到了!”
霍苍神色如常,脚下却加快了步伐。
等他进了电梯,电梯门正要合上,忽然一道声音传来:“等一下!”
那声音如此熟悉,莫小满一愣,下意识看向霍苍,后者神情淡漠,即便看到了直奔而来的南雪,面上也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正等电梯的公司员工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,又看了看电梯里的莫小满,惊讶的发现,这两人长得真是惊人的相似!
随即众人恍然,想必是总裁夫人的姐妹吧?
吃瓜群众不明所以,心里打着如何跟这位大老板‘亲戚’打好交道的打算,那边莫小满浑身僵硬,一瞬间觉得电梯里空气变得无比稀薄,下意识往霍苍身边靠去,南雪却已经走了进来。
莫小满移过去的脚收回去,在南雪走进来时,本能的往后退,忽然腰间一紧,霍苍将她带进怀里,朝旁边让了让。
她看了霍苍一眼,后者微微俯首,对她说:“这是南雪。”
莫小满心说我知道,但她还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,故作平静的向南雪伸出手:“你好。”
电梯门已经合上,南雪明亮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伸手与莫小满一握,似乎有些激动,眼里有水雾氤氲,片刻又恢复平静,亲热的道:“小满,你不记得我,我可记得你。”
莫小满嗯了一声,匆忙将手缩回口袋里,垂眸不说话,心脏却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般。
南雪怎么会在这里?
她来这里干什么?
她的冷淡令南雪怔了怔,随即笑了笑,站到霍苍另一边,没有和霍苍说话,却是隔着他和莫小满聊天:“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啊?”
莫小满很反感她这样的自来熟,第一次这么不想搭理一个人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,却也没有多少热情:“不记得。”
她以为霍苍会和她解释一下南雪的出现,但自始至终,霍苍除了揽着她,隔断在她和南雪中间以外,他什么也没做。
电梯在十七楼停下来,莫小满没动。
只要一想到霍苍要和南雪单独相处,她就不想出去。
直到耳边传来霍苍的催促:“到了。”
莫小满心里一酸,嗯了一声,堵气般冲出电梯,头也没回,生怕回头就看到霍苍和南雪亲密聊天的样子。
如果她回一下头,就会看到霍苍目光一直盯着她。
电梯门隔断了霍苍的视线,电梯壁上,映出他和南雪的身影。
南雪伤感的叹息道:“没想到她真的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,有点伤心。”
她脸上的表情不像作伪,霍苍嗯了一声,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
这个南雪,要么是对莫小满是真有一点姐妹情,要么有着出色的演技,一言一笑,自然无比,找不到半点矫揉造作的虚伪痕迹。
电梯在上升,南雪感叹了一句,话锋一转,笑眯眯地问道:“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职位?”
霍苍静默片刻,道:“私人助理。”
南雪诧异扬眉,捂着嘴笑了两声,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:“你的私人助理,这个职位会不会太高看我了?”
霍苍有一瞬间的恍惚,如果不是先找到莫小满,而是先找到她,他兴许,不会对她产生丝毫的怀疑。这个人的一言一行,一颦一笑,简直太像当年的莫小满了。
“阿苍?”
南雪的声音拉回他飘忽的思绪,听着这个名字,霍苍不易察觉的蹙起眉,神色漠然的道:“在公司,像其他人一样称呼。”
“哦。”南雪不在意,笑嘻嘻地叫了声:“霍总。”
这句霍总,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,态度轻松,半点不惧霍苍的冷漠。
一如当年。
……
莫小满整个早上心里都没安心。
开会的时候,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令杨帆不满,当众批评了她几句,回到桌上后,莫小满就焉焉的趴在桌上。
同事都以为她是因为被杨帆批评了所以不开心,纷纷上来安慰,莫小满只能强撑着笑解释。公司里人多嘴杂,她不想给别人惹麻烦。
同事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,便各自忙碌去了。约摸快午休的时候,莫小满去上厕所,她一离开,身后同事就议论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