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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不离不弃
等她看过去,男人转开了视线,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,好像刚才被注视的感觉只是她的错觉而已。
她鬼使神差的唤了他一声,“霍苍,我……”
话到了嘴边,黄灯亮起,车子起步。
霍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?”
莫小满匆匆低下头,微微一笑:“这小东西眼睛和你的真像。”
“嗯。”霍苍嘴角扬了扬,想到等会儿要给她看的东西,向来沉稳的男人,竟有一丝紧张。
莫小满也紧张,疑问涌到嗓子眼儿了,等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,想和他摊牌的时候,车子在一处半山腰的别墅外停了下来。
莫小满心里七上八下的,一股作气的勇气荡然无存。
霍苍下了车,替她打开门,俊脸紧绷着,眼底似有星光闪烁。
他紧张的时候,脸总是绷得格外紧,身体也非常僵硬,神色间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到了。”
他将孩子接过,牵着她下了车。
莫小满关上车门,仰头看着面前这幢大别墅。放眼望去,方圆几里地,似乎只有这一幢房子。
满山的红叶树如火一样,红遍了整条触目所及的空间。
灰白色的别墅,便坐落在这片火红如晚霞的树木之间,独成一道特别的风景。
通向别墅的这条道道,仿佛铺上的红地毯,有风吹过,红的、黄的叶子盘旋飞舞,打着旋儿在风里舞蹈,宛如欢快的精灵。
莫小满在惊叹中被霍苍牵着走向别墅。
风,徐徐吹过,似有欢快的叮当声传来。
待莫小满仔细去听,那声音却已经消失了。
她心道,霍苍难不成看她生孩子累着了,想给她送幢别墅犒劳一下?
“进来吧。”霍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他抱着小东西,站在门口,像个即将要把自己的心爱之物展现给别人看的孩子,带着一丝热切与期待……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。
莫小满满腔狐疑的走进去,刚来到客厅,什么都还没看清,整个客厅陡然一下子全暗了下来。
莫小满心头一慌,下意识去抓霍苍的手:“霍苍……”
下一刻,她便听到了自己的笑声。
整个客厅,变成了星空一般的颜色,深蓝,明亮。
她看到自己四个月左右时在老宅里和于昭在院里放风筝,她在草地上小跑着,于昭在后面追着,风筝越飞越高,高得看不清楚……
而她此时,就站在那影子之前,看着自己跑来跑去,早就惊呆了。
好半晌才意识到,这一幕一幕,是采用全息影技术,将她的过去,以这种方式再现出来。
霍苍的声音,在身后缓缓响起,低沉中夹杂着一丝少有的温柔:“你在老宅的每一天,爷爷都让人拍下来送给我,一共两个月零十四天。”
每一天,都清晰的再现出来,每一幕,都鲜活的出现在莫小满眼前。
她忍不住靠近正坐在花园里睡晒太阳的自己,忍不住伸手去触摸,手上留下的是自己的影子。
她回头看向霍苍,霍苍却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她一惊,急忙原路走回,却找不到他的身影。
“霍苍!”她有些惶然不安,正要四处寻他,忽然一簇光落在她身上,紧接着,霍苍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另一边。
然后,缓缓朝她走来。
他刚才穿着黑色大衣,而现在,他却穿着她给他买的那套衣服,手捧鲜花,周身仿佛有光晕浮动,宛如从天而降的天神,误落在她面前。
举手投足,皆是优雅高贵。
他来到她的面前,带着光芒的脸显得格外温柔,他张了张口,声音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一字一字,清晰的落入她耳中。
“莫小满。”
莫小满怔怔的看着面前这投影,知道霍苍此时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她,而面前的这个他,就像他的化身,站定在她面前,随即单膝跪地,静静的望着她,那眼神……前所未有的深情。
莫小满想,如果是霍苍本人,他一定不会露出这种黏腻腻的表情,他肯定绷着一张脸,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。
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,想笑,才一笑,眼眶就热了。
“谢谢你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”
霍苍的声音,温柔深情,从每个方向涌来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
“我是个自私的人,我希望,能把你一辈子留在身边。我的房,车,公司,钱,还有我,以及我的一切,都给你。你要么?”
莫小满张了张嘴,却发现说不出一个字。
四下静得出奇,她的眼前,是手捧鲜花单膝跪地的霍苍,这个样子有点傻气,却傻的令她心花怒放。
她哭着笑了,疯狂的点头,喉咙仿佛被堵住,一个‘要’字,始终说不出来。
霍苍却不依不挠,追问她:“我的一辈子,你要么?”
莫小满胡乱的擦了擦脸,咧开嘴无法抑制的笑出声,响亮而欢喜的大声道:“要!”
陡然,面前的投影消失不见。
随即,脚步声在静谧的客厅里响起。
嗒、嗒、嗒……
一步一步,朝她走来。
越走越近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,压着她的心跳,缓缓朝她逼近。
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明,她瞪大眼望着越来越近的霍苍,傻傻的看着他来到光芒下,就站在刚才他的投影所在的位置,缓缓跪了下来。
手里的鲜花,变成了戒指。
他微仰着脸,光芒落在他脸上,将他的五官神情,映照的一览无余。
不再是通过扩音设备传来的声音,他此时就在她面前,声音无比清楚的传进她耳里,带着一丝紧张,一丝期待,还有一丝不合时宜的凝重:“莫小满小姐,你是否愿意和霍苍先生共度一生,不论富贵贫贱,病痛残疾,终此一生,不离不弃?”
莫小满捂住嘴,想笑又想哭,最后又哭又笑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霍苍郑重地望着她:“如果你愿意,就收下这枚戒指。”
莫小满傻子似的站着,手足像脱离了身体,不受自己的控制的轻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