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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内忽然安静一片。
这样低效率的工作让帝九染很是不悦。如竹节一般的骨节轻轻扣了扣桌面,唤回了体内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吃瓜群众。
她耐着性子重复问了一遍:“请问,我想保释他,应怎么做。”
工作人员回过神,立刻把准备好的东西推到了帝九染面前的桌面上:“您就在这上面签个字就行。”本来这保证书应该是由前来保释的保证者来写的,为了尽快送走这尊大神,他们连保证书都写好了~
“好。”帝九染了然地点了点头。袖中随身带了一根用来签字的笔,多年工作养成的习惯,看到要签署的文件时总要检查一遍其中的内容。
保证书的内容还算简单,一目十行的速度也能看个清清楚楚。
前面两段叙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经过。也就是泉客和季琰打架的过程。后面几段都是一些公式的反省的套话。
当视线落在弑神者三个字,帝九染的视线短暂的一凝,一抹暗芒一闪而过,不过转瞬间消失不见。手指攥着笔,洋洋洒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而后,字天庭众神看偶像的崇拜的眼神中,她领着鼻青脸肿的泉客,走出了天庭警察局的大门。
旁边没有别人后,泉客一改方才不可一世的轻狂,“九染,这次麻烦你了。”眸光闪烁,有小心翼翼的谄媚,亦有试探之意。
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着。帝九染走在前面,空旷的小路,两旁没有什么绿树的阴影,太阳火.辣辣的晒人。
女人不自觉地眯了眯眼,“你也知道麻烦。泉客,你认识的神仙不少,现在暂居天庭的有好几个,何必非要把我叫来保释你?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,就明明白白地说出来。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打太极。”
其实泉客想说什么她在刚刚见到了弑神者那三个字的时候,心里已经能猜测到七八分。
果然,泉客被她说了一通,脸上一片臊红,深吸一口气,犹犹豫豫地开口,印证了她的猜想:“九染,你能不能帮我,杀了季琰。”
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,男人姣好的面容有些可憎的扭曲。
帝九染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轻轻叹了口气:“泉客,别作死。天帝已经明确下令,不许擅自诛杀弑神者。司命和天帝的关系,你我都知道。司命已逝,季琰是司命留下来的徒弟,先不提你有没有能力杀了季琰,就算你能杀得了季琰,你能承受的住天帝的怒火吗?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许是帝九染变相回绝的太过干脆果断,一下子激怒了男人,泉客瞬间炸了毛,双眼猩红慑人,“你难道打算放任弑神者逍遥快活着?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吗!”
帝九染默不作声。
她的妹妹,也就是泉客曾经的妻子,是怎么死的,她从没忘过——在远古的战场,被弑神者一剑刺入眉心,贯穿了灵魂,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