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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爸爸的公司仅仅是因为资金问题?”语淇的声音带着低颤,她忽然握住苏煜霖的手,强颜欢笑,克制着声线压低声音,“煜霖,那你能不能……”
苏煜霖拧着眉头,跟本见不得她这个样子,“语淇,你别这样好吗?!如果能帮,我肯定会帮,不需要你强迫自己低声下气来求我!我们是夫妻!”
伪装被直接戳破,语淇难堪地撇开脸,任由眼泪肆意,而后又迅速看向他,冷冷道:“所以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?如果你真当我是你妻子的话!”
“语淇,这不是一笔钱能解决的问题,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,都是三角债……除了银行和厂商,你爸爸个人的盲目扩张,对一些新业态的超前布局或许是更重要的原因。有时候,领先一步半步成为先驱,领先两步三步就成为先烈。
你爸爸这个人是很有格局很有追求的企业家,他平均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周末的时候想到什么问题也随时把所有高管喊过来开会……
可是这个表面光鲜的全国“双百强”企业的掌门人,其实是一个随时可能进监狱的“负翁”,这是他的不幸,也是所有靠烧钱维持运转的O2O企业需要思考的问题:究竟是先把规模做大,还是先把赢利问题解决好?
潮水退去,终会知道谁在裸泳……”
语淇身体微颤,哭出了声,“那你跟他说呀,呜呜……叫他专心做其中一块业务,不要这么大野心,苏煜霖,你先帮他度过这次难关,我也会劝他的……算我求你了好不好?”
她抓着他的手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,咽哽着:“你帮帮他好不好?你帮帮他……他是我爸爸,是从小疼我的爸爸,我唯一的亲人……我不想他坐牢,他年纪这么大了,身体也不好,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罪,不要,呜呜……”
苏煜霖满脸疼惜,“语淇,你不懂,你爸爸何尝不想只专心做其中的一块业务,可是他有他的苦衷,他根本停不下来,只有大的布局,才能讲出大的故事,才会有银行和厂商继续支持他这个不赚钱、靠借贷维持的体系……
他早就穷途末路了,这些年一直在苦苦撑着。
于他来说,这一天越早到来,他就越早解脱。每年几个亿的利息,放在哪个企业身上,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,何况是一个不赢利的民营企业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语淇彻底崩溃般的哭了起来,眼泪模糊,撕心裂肺,她抬手捂住耳朵跟本不愿意听,“借口!都是借口!你就是不想帮我对不对!骗子!我不想听你说这些,我听不懂!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帮不帮!帮不帮!”
“语淇……”苏煜霖眼眶湿润,直起腰身将她拥入怀里,愧疚地在她耳边说:“语淇,对不起,爸爸的债我会还清的,我一定早点接他出来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语淇尖叫哭喊着,在他怀里挣扎厮打着,“骗子!骗子!坏蛋!”
苏煜霖任由她哭闹发泄,只将她紧紧拥在怀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