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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爷,你这白胡子是真的吗?长得好奇怪喔。”
刚上三楼,立即就从客厅传来一道清脆软糯糯的童音,以及老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的爽朗声。
“你这个小活宝,跟裴家那个丫头片子一样淘气。”
凌老爷子既开心又惆怅感慨,“可惜啊,嫁给别人家当儿媳妇了。”
裴希希和凌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脚步,尴尬与心酸同时交缠。
“为什么呢?”小纪念似懂非懂,只是随口问问。
凌老爷子没有回答他问题,而是说:“你还没告诉爷爷,你是谁家的孩子啊?”
小纪念玩着他的白胡子,天真无邪的说:“我是裴希希她家的孩子。”
“你说,你是谁家的啊?”凌老爷子耳朵有些不好使了一样,又或是怕听错了,凑近再问了一遍。
“裴希希她家的!”小纪念提高了分贝,“我妈咪叫裴希希,我爸爸叫薄少霆。”
果然,听到薄少霆,凌老爷子的老脸瞬间就沉了几分。“原来是薄家的啊。”
凌老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,把小纪念从自己身上撵开,沉着嗓子,微微怒问:“你爸妈也来了吗?”
“是,老爷子。”这话,是裴希希应答的。
她快步走了过去,脸上漾着甜美的笑容,“您还好吗?老爷子。”
见到裴希希与凌泽一起过来,凌老爷子的脸色和悦了几分,他始终觉得,裴希希跟自家的孙子才是天生一对。
“我一点都不好。”凌老爷子故意佯怒,“特别是看到这个薄家的小鬼,我更加不好。”
“老爷爷,我不是薄家小鬼,我是裴希希她家的。”小纪念挺醒目的,一两句话,就把凌老爷子给逗乐了。
“你跟你妈妈一个徳性,油嘴滑舌,真贫。”说实话,凌老爷子也没真的要一个小孩子较劲。只是想到薄家,就气愤,就不甘心。
他看向裴希希,语重心长的说:“要不是先让薄家那臭小子占了便宜,可能,这个小活宝,就是我的曾孙儿了。”
“爷爷。”凌泽生怕让裴希希处境太尴尬,忙说:“婚礼快举行了,我先扶您下去。”
“你去结你的婚,我不会参加。那是你父亲给你物色的妻子,我并没有赞成。我认定的孙儿媳妇,只有一个。”
说着,凌老爷子就严肃的拄起拐杖,朝自己的房门走去,非常的冥顽不化。
凌泽很无奈,幽幽叹息了一口气,而后对裴希希说:“爷爷总是这样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没事。”
裴希希牵强一笑,要去拉纪念的手。纪念动作挺快,奔去凌老爷子的房间,“我要跟老爷爷玩。”
“纪念,爷爷要歇息,你快出来。”
裴希希拍着门板,门内传来凌老爷子苍老的声音:“丫头,你放心,让他在这里玩会。等婚礼结束,你再来领他回去。爷爷老了,也想抱抱小小孙儿。”
听到这话,裴希希眸底莫名染上一层水雾,继而,她转身瞪向凌泽,“你赶紧的,赶紧和你的新娘子生个大胖儿子。”
凌泽苦涩笑笑,没说话。
裴希希踩着高跟鞋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“快去接你的新娘子下来吧,我先下去了……啊!”
话音未落尽,忽地高跟鞋一崴,裴希希差点重心不稳摔下楼梯。
“小心。”凌泽眼疾手快,一手横过她的腰,一手拉住她的手臂。
虽免摔下楼梯,却双双扑倒在廊道上。
裴希希压在凌泽身上,凌泽做了肉垫。
“对不起啊凌泽,你没事吧?”
裴希希慌忙爬起来,凌泽站起身,不知哪来的勇气,突而伸手把她拽入怀里。
“凌泽,你干吗?快放开我。”裴希希脸色煞白,脑袋被凌泽的手按在胸膛之中。
“让我抱一会就好。”此时此刻,凌泽满脑子只想紧紧拥住裴希希,根本就没顾及到其他。
“你快放开我,你不能这样子。”
“希希,我爱你!从始至终,我只爱你!即使你爱的人不是我,即使你已经是薄少霆的妻子了!即使我也要结婚了,但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,我想彻底彻底跟你告别过去的爱意。如果再不说,我会疯!”
言语间,他把她搂得极紧极紧,巴不得能嵌入心里,再也不给任何人抢走。
“过了今天,我就是别人的丈夫了。我就要守护别的女人了。可是,我的心,总是很疼。因为,那并不是我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。我娶她,也只不过,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像你而已,仅此而已。”
凌泽说着,情不自禁的想吻上她的唇,裴希希惶恐不安的使劲挣开他的禁锢。
“凌泽,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她不敢想象,向来温文儒雅且自知分寸的凌泽,忽而有一天会疯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