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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鑫所在的物理二班是出了名的早鸟班。这里面聚集了一群朝尖子生不断靠近却总差一口气的学生。不像邹文泽的物理一班早退,也不像苏醒醒所在的物理三班喜欢迟到。
所以当大家看到迟到班的人居然这么早就到学校,他们心里生出一种:连苏醒醒都这么早上学,我们再不努力怎么行!的紧张感。
不过吕鑫可不这么想!怎么说和苏醒醒也是两年同班同学,她的style吕鑫多少还是知道的。这么早绝对不是因为学习,这么早找他也不会是来问学习的!
“额,昨天后来彩彩还好么?”
“嗯,她还好。你怎么样?我看脸上都青了。班上的人没问你怎么了么?”
吕鑫尬笑:“还好还好,我和他们说是摔跤了。”
“嗯......他们有没有问你是不是自己给自己绊倒的?”
“嗯?”吕鑫一脸紧张地看向苏醒醒,苏醒醒顶着死鱼眼俯视他,“我哪有这么傻啊!”
“呵呵呵呵,我开玩笑的。哦对了,昨天你走之后我和彩彩还是去警局了,毕竟被拿走了一点钱财。”
“什么?!你们怎么不和我说一下!”吕鑫激动的样子非常可疑。
苏醒醒佯装恍然大悟的愧疚道:“啊呀,当时太紧张了,没想起来。晚上回去才觉得没通知你不太好,所以我今天才这么早来的。你这边没关系吧?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啊!”
“废话!我们说好......”
吕鑫话到一半发觉自己被套路了,苏醒醒扬起下巴看着吕鑫,吕鑫眼神闪烁,手指不自觉的扭动起来。
苏醒醒真的是没想到,没想到!她嘭的一声一掌按在墙上,给吕鑫来了个壁咚:“来,说说看,那些混混是不是你自己招来的?你别告诉我你是想搞个英雄救美的戏码吧?”
吕鑫本来是不说的,或者说一直在糊弄解释。但是苏醒醒样子太吓人,可能吕鑫觉得现在不坦白,不等那些人找上来他会被苏醒醒先弄死。
“我......我没有!我只叫了那个胖子这一个,他说他找几个同学一起来人多才像,我没想到真的是小混混!”
“你和那个胖子什么关系?怎么认识的?”
“初中同学,我帮过他几次。真的,真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。但是......”
“吕鑫!你TN的脑子有泡吧!”苏醒醒觉得这种idea这种桥段,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狗血电视剧里才有的,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做这么低级的监守自盗,“如果我没来,或者来的晚点,你准备怎么办?拿你的肉身去当刀子?还是拿彩彩替你挨刀子啊?”
“醒醒!醒醒!你听我说......”苏醒醒简直不想和他多说,气的转身就走。而吕鑫在后面追着,语无伦次地追着她低喊,“你别告诉彩彩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说曹操曹操就到,苏醒醒刚拐弯就看见周彩彩站在化学一班的后门。
“彩......”
“方拓,你出来一下,我有事。”
今天的周彩彩和平常很不一样。不嗲不温柔也不小女生,她站的笔直,眼睛里没有色彩,面上毫无表情。
方拓出来的时候,学校人还不多。他也察觉到了周彩彩的异样:“怎么了?”
周彩彩举起手机,虽然苏醒醒和吕鑫所站的方位看不清,但是苏醒醒知道这是要兴师问罪了。
“是你换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对不起,没说一声私自动了你的东西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这个。你就不问问我怎么发现的?”
“哦,你怎么发现的?”
周彩彩深吸一口气:“昨天我回家的时候碰到坏人了。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最后来的却不是你。”
方拓手微微抬了一下,但是终究捶在两腿边:“那你现在还好么?”
“嗯,还好。醒醒来了......还好还好,你不是把热键删了而是换了个人。”
方拓低着头沉默了,而周彩彩方才冷冽的气场忽然变得只剩冷,只剩可怜。
“彩彩,你为什么要设热键?”
方拓突然提问,而周彩彩愣在那里。
“热键,我的理解是你经常要联系或者说你遇到急事能马上联系的人。我换了醒醒号码这么久你都没发现,很显然我们不经常有手机联系。而要说急事......”
“我希望来的是你。”周彩彩眼睛一红,委屈地看着方拓,“我希望昨天来的人是你。会是你来救我的。”
“救你?”方拓撇过头,正好看见苏醒醒,还有陆陆续续来学校的其他人,他眼神一黯,回过头靠近周彩彩道,“也许确实怪我从没没和你直说。现在既然你问了,那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,即便电话打给了我,我也不会去。”
周彩彩诧异,苏醒醒看得出她快忍不住了:“为什么?”
“周彩彩,我们每天五点半放学。我回家骑车,骑车不会看手机。到了家里书包一放,就去厨房帮忙更不会看手机。就算当中我看了,你从学校到那里的时候,我已经离你十万八千里远。无论我都快赶过去都至少需要一刻钟。远水救不了近火,遇到危险,你找警察,找醒醒,找樊星甚至找吕鑫,他们任何一个都有更大的几率,更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帮你。你说,如果我接到电话,是不是还是找他们帮忙?”
周彩彩张开嘴,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半响她又问:“那分科呢?你高二明明选文,高三为什么偷偷改了理科?”
“不是偷偷,我从来没选文科。”
“你骗谁!你明明高二明明和我们上课的!”
“对啊,可是我选的是化学。我有自信即便高二不上理科数学和化学,高三一样跟得上。”
“那......你何必......”
“我何必?周彩彩,如果我选理科,你是不是也选理科?”
“我......你就是为了防我?你就这么讨厌和我一个班?我文科理科都不好,选什么不一样!你又不是不知道,何必要花这么多心思骗我!你知不知道我高三进班级,他们告诉我你去了化学班,我还像个傻子似的去问宫老师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......我......你就这么讨厌我?!讨厌到为了甩掉我浪费整整一个学期学文科?”
周彩彩可谓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控诉方拓的种种。而此时老师同学,都在周围围成一圈看着他们。
比起周彩彩的激动,方拓好像淡定,或者说无力的很:“我不讨厌你,甚至觉得你算是我的朋友。可是,彩彩,你给我造成了很多困扰。”
“什么......”
“你看看周围的人,你听听他们的窃窃私语。啊,大家都说我方拓能被你看上是三生有幸中了彩票,穷小子一下子就能飞黄腾达,至少少奋斗十年。”
“你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的,你知道这些都是瞎说的,是你......”
“可是周彩彩,别人怎么说的或许不重要,但是你却实实在在的把你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压在我身上,就像赌博一样!选科,别人都是各种分析比较选最有利自己未来发展的,而你,跟着我。遇到危险,别人都恨不得马上有个路过的人能帮自己,而你,还是在期待我。如果你跟着我选理科,考不上大学,堕落了学坏了荒废了,是不是要我负责?如果你昨天打给我我赶过去太晚了,你受伤了被人欺负了,是不是依然是我的责任?”
“我不......”
“周彩彩,你醒醒吧,别再做梦了。人活着,要先能负责好自己的事情,才能再考虑别人的事情。我不是你的偶像剧男猪脚,你遇到危险我不会是第一个飞去的,你有困难我也找不到什么路子帮你。而我自己的日子都忙得一团乱,我自己的未来我都没有信心一定能越来越好,我还要照顾我的家人,想考好的学校想拿奖学金,要找好的工作买房子给叔叔婶婶看病,我真的!没有这个能力再负责一个你,也没法回报你的付出。”
“我没有想你负责我什么......我只是.....我只是......我没......想你回报......”
“是么?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有所期待?”
“我......”周彩彩皱着眉头,脸扭曲成一团看着方拓,突然她捂住脸,抽泣着飞奔下楼。
周彩彩的少女梦,抖抖晃晃坚持了两年半的梦,碎了。被男猪脚硬生生踩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