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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句声嘶力竭的话,心情却是一样。
倪海默深深的吸气忍着那随着呼吸般的刺痛,吴歆却轻拍了倪海默的手。倪海默对上吴歆的眼睛,心中一震,这……
倪海默慢慢放手。
吴歆将风中吹散的发丝缕到耳朵后面。纤细修长的身影,是那么动人。
“我们在一起18年了,无论是何种意义的在一起,我想或许已经够了。其实,这半个月以来,我就看出了你的纠结,只是还想着或许。”
说到这里,吴歆轻轻笑了起来。
“‘或许’这两个字是我曾经认为最乐观的词汇。不过原来没有‘或许’,‘或许’不过就是自己找理由的借口。而现在,我已经找不到‘或许’的借口了。你不必觉得抱歉,你的决绝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,这才是李弋风啊。忠于内心忠于理智忠于自己的,李弋风。”
“你找回了自己,我却把自己丢了。”
“也好,过去的好坏,都与现在的我无关。这一次真的完了。”
“李弋风,我不想说再见。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最后一句话尾音消失在转身离去的身影上。
倪海默没有停留的就要追过去,陈颜青站在不远处,说了句。
“默默,我们呢?”
倪海默心脏的骤痛,那痛让他直接捂住了心脏。寸步难行。
可是,他抬头看着前面风中摇曳的身影。那个人是吴歆啊。
陈颜青看着决然离去的倪海默,闭上了眼睛。
而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的人,从唇边溢出丝丝血红。唇角却是向上微微翘起。
再也不见。不必说,他懂。
温柔笑不出来了。即便这是她设计给李弋风的教训,她也不想这样的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
重要吗?李弋风抬脚要走向演出现场。路过陈颜青身边被陈颜青抓住胳膊。
陈颜青本是想拦着李弋风,看见他唇边的血,不由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李弋风看着陈颜青,神情恢复了平常的李弋风。唇边还带着一如往常温和的笑。
“最后一次了。”
李弋风推开陈颜青的手。
留下的五个字,陈颜青只觉头痛欲裂。
最后一次的演出。
因为我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后,你就不见了。
歆歆,你还是走出了我的岛屿。
倪海默追上吴歆,发现吴歆表情异常平静。
吴歆看向一脸担心的倪海默,牵住倪海默的手,轻声道。
“最后一次,当是告别过去的仪式了。”
倪海默握紧了吴歆的手。语气透着严肃。
“歆歆,即便没有在一起。也不是说你不好,你很好,你不要刻意改变什么。”
吴歆浅笑,认真的点着头。
“现在我都已经快不认识自己了,还变什么?只是,我恐怕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。就当是对关心支持我的那些人的慰问演出吧。”
倪海默闻言,喉结上下滚动。
告别,演出……
他知道,却不知道会这么早……
吴歆看见倪海默眼里的挣扎,不禁想到什么,忙道。
“默默,这是我的事情,你交换期还没满不用回去的。我在意大利等你。”
倪海默看着吴歆,仿佛时光回转到那时吴歆明明演出结束,却为了自己生生呆了三个月。
“傻瓜,什么叫你的事情。跟我说这句话,是想怎样?”
倪海默温柔的揉了揉吴歆风中凌乱的发丝。
吴歆脸上带着担忧。
“可是,默默你和青哥好不容易在一起,你如果走了,他不会想多吗?没关系的,不过就是失恋而已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听到那人的名字,心上疼痛还是会让他痛的弯腰。倪海默死死揪住衣服。勉强笑着道。
“早晚都要走,结果,不会变……”
吴歆看着倪海默的样子,知道不用再说什么了,倪海默何尝不痛苦呢。可是,他们什么也做不了。即使只是就现在而言。
吴歆深呼一口气,让自己打起精神。
“好,那就让我们努力画上完美的句号吧。”
倪海默也调整呼吸,答着好。两双通红的眼睛,两张真挚的笑脸。
梦溪湖畔艺术节开始了。
这个艺术节没有什么小品朗诵,纯粹是劲歌热舞。看的每个人都心潮澎湃。
主持人并不是眼熟的人物,却被通知,有一个节目要提前。主持人看了眼,眼前一亮,早就期待着呢。
“接下来一个节目,由于特殊原因被提前了,所以,本来由艺术团带来的现代舞将会顺延到下一个节目。”
下面顿时一片哀嚎。
主持人在这时扬高了声调。
“不过,大家可以看一看手里节目单的最后一个节目!”
观众都自发去看节目单最后一个节目是何方神圣,不过有的本来就是奔着个节目来的瞬间就炸了锅!
“啊啊啊啊!我,靠,男神女神的节目提前了吗!我去,太幸福了!!!”
“啊啊啊啊,我的海归男神!”
“钢琴女神,吴歆大大!大大!”
果然,场子炸的更彻底,气氛顿时爆到极点。
主持人这时才开始正常介绍。
“那下面就让我们欣赏下一个节目,歌曲《星空》,演唱倪海默,钢琴伴奏吴歆。”
“啊啊啊啊!”
“阿阿阿阿!”
在一双白衣身影出现在台上的时候,应援的喊叫更是几乎响彻校园。
也是那一刻,李弋风的手紧紧的握在了起来。
他就知道,无论发生怎样的状况,吴歆的专业素质都不允许自己出现弃演。因为她是那么尊重音乐尊重舞台尊重钢琴。
所以,他才只说了三句话。
李弋风懂得吴歆对于完美舞台的那份执着。既然她一定要离开,那这最后一个舞台,就当是他偷来的吧。
陈颜青在一旁心情又何尝不复杂,虽然他已经说服自己不争朝夕,但求有朝一日的名正言顺。可是他接受不了,明明已经所剩无几的时间现在转瞬就变成了321的倒计时。
《星空》
这是陈颜青听倪海默唱过的第一首歌。
那时,他认为倪海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,歌声好听,音乐造诣高。
现在,他认为倪海默仍是有故事,只是那故事里写满了离别。他在对他道别。歌声还是那么好听动人。可是,为什么,周围那么多人在哭……难道,他们也知道,倪海默在悲伤的道别吗?
陈颜青仰头望了望星空。
“一个人想着一个人是否就叫寂寞
命运偷走如果只留下结果
时间偷走初衷只留下苦衷
我来过我走后
只留下星空。”
陈颜青仔细听着,第二段的一句话歌词变了。
那句你来过你走后,变成了我来过我走后。
星空。
是啊,不变的星空陪着我,和你。
歌毕。
钢琴伴奏却没有停,只见倪海默把麦克风放在钢琴上,然后在吴歆身边坐下,两人四手联弹起了理查德的钢琴曲《星空》
在那么深情倔强的一首歌无缝衔接了同名钢琴曲,本来呐喊哭泣的气氛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这首浪漫温情的曲子,让人不由想轻轻摇摆轻轻哼唱。
明明没有歌词的曲子,却迎来全场的哼唱,即使每个人哼的都不一样,却意外的和谐动听。
最后一段,吴歆缓缓起身,倪海默开始solo,曲子轻缓温柔的不像话。
最后几个音符从指尖弹出。
众人正要鼓掌的时候,发现倪海默手下没有停顿,开始了另一首曲子。
曲子前奏慢却很有力量,钢琴的重音渲染的心不由都跟着有些激动。
有的人刚听见前奏就叫起来。
“啊,是盛夏光年!”
“对对对,五月天的盛夏光年!”
陈颜青觉得歌名很熟悉,一听倪海默开始唱起歌词就听出了这是在ktv,倪海默说要送他的一首歌。
这时,他前面的几个女生又说起话来。
“这首歌啊,是台湾一个同性,题材电影的宣传曲。”
“同性,题材?”
“就是男男恋啊!”
“我去,我的男神不会是弯的吧!”
“别说,还真没准哟!”
“哈哈哈,那太好了,反正我也不能嫁他。那干脆就大家都同归于尽当闺蜜好啦~”
“哈哈哈,好有道理的样子。”
颜青不由攥紧了双手,面上溢出了激动的笑容。
默默。
这首歌曲也唱完了,到了结束的时候。
观众却还在等着惊喜。
倪海默已经和吴歆站到台前了。
倪海默举着话筒,完美的面孔,真挚的微笑。
“谢谢大家,我们今天的表演结束了。”
“啊啊啊啊,不要不要,”
“安利安利。”
倪海默轻轻把食指放在了唇间。
观众们都配合的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安静了下来。
“谢谢大家的热情,只是时间有限。只能到这里了。”
话没说完,下面就有妹子抢话道。
“没事没事,还有下次呢,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们的!”
倪海默听着不由握紧了手里的话筒。
脸上的笑也敛了敛。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抱歉,仙女们,这次演出是我和歆歆为你们带来的最后一次演出。明天我们就会离开这所学校了,不过没关系,人生何处不相逢,所以不要难过,离别不就是为了重逢吗……。最后说一句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。谢谢。”
吴歆和倪海默鞠躬谢幕,下场。
下面一片哗然,显然没有料到这精彩异常的表演竟会是告别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