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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,医院的病房内,各安心事的两人占据一方,渐入佳境,很快就在繁复的心绪里沉睡了过去。
相对于这里的祥和安宁,莲城内李晨光所有私人名下的房产全被翻搅一通,顾律川几乎损耗浑身的气力,一遍遍的联系根本不可能又回复的对方。
最终,他着实没有办法,只得在别墅的门口守株待兔。
顾律川坐在驾驶位上,整夜的抽烟,万籁俱静时,他的心却是浮躁不定。
这时,霍琰那欠扁的打电话过来,美其名曰“人性安慰”,实则打击报复,“哈哈哈......顾老三,听说你尾巴被李晨光那二郎神当樵夫砍掉了啊?”
顾律川心头的火瞬间冒了起来,冲着那头就吼:“放你的屁!”
霍琰闻言,诧异的问道:“还这么大火气?难道小尾巴还没找到?”
也不管这边的人气得七窍生烟,霍琰还在那头妖气缭绕的说,“你说你,都准备顶着“大不孝”的骂名准备带人远走他乡,宏图规划浪漫无疑,先陪着小姑娘四年学业,再拐着领证,最后天高水远、万般风景佳人在怀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谁知道,半路被人截胡,胎死腹中啊!计划那么美,人家小姑娘连第一步都不想跟你踏出去,你丫就是现实版的人生悲剧啊!”
顾律川脸色铁青,握着手机,冲着那头一阵的暴露,“滚!”
“哐”地将手机扔在地上,又气不过,顾律川跳下车,冲着车轮踢了几脚。
混蛋!
......
陆西顾在医院躺了一晚上,因为急救及时,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她怕露馅,大清早就闹着要回陆家。
李晨光各种威逼利诱却完全不奏效,只得找李宗恒开了药,在万般嘱咐下,亲自开车送她回去。
陆西顾还披着李晨光的外套,窝在副驾驶上假寐。
李晨光为烘托气氛,整个过程都在说冷笑话,甚至配合着哈哈大笑。
陆西顾闭着眼,眉心紧锁,怏怏着说道:“李晨光,你太吵了,吵得我难受。”
李晨光一个急刹车,着急的扑过去,搂着她的肩膀表情紧张的问:“哪里难受?是不是心......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一股蛮力直接拽了出去。
陆西顾做好被李晨光“祥林嫂”似的念叨,等了几秒,却并未听见任何的唠叨,反倒是耳边传来“嘭嘭嘭”地落拳声。
陆西顾猛地睁开眼,只见顾律川直接将李晨光扔在挡风玻璃上,“咚”地摔在她面前。
陆西顾被吓了一跳,立刻打开车门跳了下去,“顾律川,你住手!”
守株待兔一整晚,脑袋里所有的画面都想过,却还是不如在见到陆西顾满脸苍白、身上挂着李晨光的衣服时来得让他喷火。
顾律川用力扔开李晨光,快步上前,将陆西顾拽在面前,抬手就开始扒她的外套,一边扒还一边吼,“你是越大越没有脑子吗?什么男人的衣服都敢往身上套,还敢跟男人厮混到夜不归宿,陆西顾,你是长本事了吗?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?”
陆西顾瞪大着双眼,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忽然之间,她像是见陌生人似的,心口的疼痛无数,密密麻麻。
顾律川的话,含着更甚的贬低,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,陆西顾从来没有想过,有生之年,自己在他的心里竟然会是那般的形象。
陆西顾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狠狠地扎进手心,她张了张嘴,却没有丝毫的力气为自己辩解。
李晨光见她脸色苍白,立刻冲了出去,大声地吼道:“你说什么呢?”
顾律川猛地扭头,甩开李晨光的手,“你给我闭嘴!关你什么事!”
李晨光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,一把拽着顾律川,“西顾的事就是我的事,她的事我还管定了!”
两人彼此间对峙起来,眼神里全是浓烈的恨意。
不清楚是谁出的手,就在陆西顾的面前撕打,拳脚的声音落在身体上,发出强烈的撞击声。
陆西顾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尽褪,瞳孔里全是漠然。
她连上前劝架的欲望都没有,心里嘈嘈杂杂的乱。
虽然彼此体内流的都是军人的热血,但还是有悬殊,更何况李晨光近几年钻研医术疏于训练,几局下来就彻底完败。
顾律川早看他不顺眼,积压在体内的怨恨深重,越杀戾气越重,到后面已彻底失了分寸。
“嘭”地一声,他直接将李晨光的手扣在车窗上,被反复几次强烈摔打的车窗这次已彻底失去抵抗,华丽丽的碎了一地。
猩红的血液“哒哒”地滚落下来,这下两人瞬间都愣住了。
陆西顾立刻冲了上来,一把将顾律川推开,怒道:“顾律川,你干什么呢?”
陆西顾直接无视顾律川满脸的黑沉,立刻抓过李晨光的手反复检查,紧张的问道:“你有没有事?”
李晨光忍着痛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见两人互相安慰彼此交好,顾律川这下炸毛了,怒道:“陆西顾!你竟然推我!”
“我就是推你了,怎么了?”陆西顾看着李晨光手上满是鲜血,加上大清早被顾律川各种践踏自尊,心口的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,扭头,恼怒的瞪着他,大吼道:“李晨光以后要当医生,你不知道他这只手有多矜贵吗?”
李晨光拧了拧眉,表情暗沉的说道:“西顾,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你别说话!”陆西顾白了他一眼,扭头,目光直视的瞪着面前的顾律川,大吼道:“我爱跟谁混跟谁混,你现在还不是我姐夫,没有权利来管我!”
顾律川真是被气得想要杀人,“陆西顾!”
陆西顾是真没心思和他这么闹,胸口疼得不行,整个人都在晃。
李晨光见状,抬手,猛地扶住了她,小声地问道:“怎么会事,哪里难受?”
陆西顾咬着牙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可能要耽误你处理伤口的时间,先送回陆家。”
李晨光二话不说的扶着她,“好。我送你。”
顾律川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李晨光扶着她的那只手,气得心口疼。
人生最郁闷的事是什么,那就是你熬更受夜候了一晚上的姑娘,不仅没有丝毫的感动,反倒是和她的新晋情郎在你面前恩爱有加、互诉衷肠。
顾律川心里百般怨恨,却始终不甘愿放弃,发泄一通后,紧追不舍的往陆家而去。
陆西曼为他清晨的突然造访表现得格外欣喜,招呼着裴妈端了各色的东西。
陆西顾留校的这几年,顾律川来陆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所以他刚到,陆家的男人便排开了公司的要事,窝在家里和他聊起天来。
毕竟是长辈,顾律川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,所以忍气吞声的坐在旁边。
顾律川漫不经心的开口,“陆爷爷,我看到门口鞋柜的鞋子,家里是来客人了吗?”
陆怀先笑了笑,连连点头,“对。昨晚西顾留宿朋友家里,刚回来在门口碰到了晨光,他们两人从小感情就好,她马上要报考学校,两人在上面说填志愿的事。”
在门口碰到?陆西顾,你还真是个撒谎精!
说起志愿......
顾律川看着陆怀先,笑着问道:“她是留在国内还是去国外?”
陆怀先叹了口气,“我最开始就想说送她去美国,你也知道,她那脾气,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说想要去云里市读书......”
不愿去美国吗?
这答案,停在顾律川的耳朵里可真是糟糕!
其实他并不知道,早先知道陆怀先的打算时,陆西顾和他一般心情糟糕。
她那时心里闷闷地想:为什么要去美国?看顾律川和陆西曼秀恩爱吗?糟糕透顶!
陆西曼一听,整个对话里半点也没有自己的事,着急得用手去拽杨雪的衣服。
杨雪当然也是着急,脸上仍然挂着贵妇的笑,“阿川啊!订婚礼上的礼服已经出来了,你什么时候抽点空,和曼曼一起把衣服试一试。”
陆怀先也在旁边怂恿起来,“对,这可是人生大事,马虎不得。”
杨雪见状,拍了拍陆西曼的手,笑着说道:“择日不如撞日,我们就今天试,直接让化设计师将衣服带过来就行。我正好今天约了徐老太太打麻将,敢对直接拆场,大家聚一聚。”
陆西曼立刻拍手,激动的说道:“好啊!好啊好啊!难得大家聚一聚,阿川,你说好不好?”
二楼的位置,还未见陆西顾的影子,李晨光也还没有出来。
还没出来!他还想留夜不出成了?!
顾律川皱了皱眉,咬着牙,眼睛一闭,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算是应允了下来。
陆西曼高兴得不行,立刻扑身上前,搂着他的手臂,娇俏的大声吼道:“阿川!阿川你真是太好了!”
那声音,黏黏腻腻的,从底楼轻轻地飘了上去。
李晨光隐隐地被那声音吓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,抖了抖肩,闷闷地说道:“哎!这声音,真实听得我浑身不舒服,好想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