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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镇康复医院,主治医生办公室。
“医生,我丈夫的情况,真的可以出院了吗?”何雅不敢相信。
“他已经在这里治疗了快两年了,按他目前的情况是可以出院了,就是他脑中的淤血,你到底考虑清楚,要不要给他做开颅手术?这两年的治疗你也有看到,淤血排除不了,恐怕他还会经常头痛!”主治医生道。
“那我得再和他商量商量,如果他愿意做,不管花多少钱,我都愿意让他做的!”
主治医生点头,又跟何雅说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何雅离开前,道:“谢谢您这两年的辛苦,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院回家了,再……”
“千万不要说再见,希望我们在医院里,再不相见!”主治医生微笑道。
“好好!”何雅走出医生办公室,抬头望着挂满星星的夜空,总算长长松了口气:终于没事,她只是没想到,转眼,竟然快两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!
转身走向病房楼的何雅,没注意到康复医院大厅那里,是凌梦瑶在向值班护士打听她的信息。
“哦,你说何雅呀!”近两年多的治疗,使得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何雅这个人:“一直听说她有个女儿,只是没机会见,没想到何小姐这么年轻!”
值班护士说到这,想到了什么:“对了,何小姐,你怎么不跟你爸爸一个姓?反而随母性?”
“那不是我亲生爸爸,是我妈的男朋友!”凌梦瑶不禁在心里感谢那位热心的保安,如果不是他告诉她,何雅有男朋友在这里治疗,就算她真找来这里,也会露陷。
值班护士见凌梦瑶回答的情况都对,也就将何雅所在的病房告诉她。
“谢谢!”上楼前,凌梦瑶还是对值班护士说,不要将她来的事情提醒告诉何雅,她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病房楼,六楼,603号病房。
凌梦瑶依次找过去,因为病房门板是紧闭的,她没敲门,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门板上方的小窗看里头的情况。有护士经过时,她还调皮的‘嘘’了一声,示意自己是想给里头的人一个惊喜。
这样一来,对她的到来,当真没有人起疑。
病房里头。
何雅在上楼的时候,从餐厅打了晚餐。
“这是我们出院前的最后一餐,我买了四菜一汤,都是你喜欢的,来,我们吃饭咯!”何雅习惯性的,将折叠餐桌放到病床上,转身再想去拿湿毛巾擦手,手被床上的男人握住。
“雅雅!”男人唤道:“这两年,辛苦你了!”
“你知道的,能和你再次相遇,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,我们……又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!”何雅低着头,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。
男人拍着她的手背:“是啊,你都给我生了个女儿,单是这一份情意,就让我顾木泽这辈子都还不清,更不用说还不辞辛苦的照顾了我两年,雅雅,这辈子我欠你的,太多太多!”
“木泽……”何雅因为是背对着门板,没注意到站在门外的凌梦瑶,低低地问坐在病床上的顾木泽:“明天出院后,你……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你呢,希望我有什么打算?”顾木泽反问。
何雅推了他一把:“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尊重你,就像当年一样,你说分手就分手,哪怕……哪怕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,我也……也不能困住你!”
说到最后,何雅哽咽了,坐在床边低低的哭泣:“你这个坏人,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我和小晴是怎么过来的?”
“是我,都是我不对,是我对不起你们!”顾木泽拍着她的肩头,沙哑的男声里也带了份哽咽:“所以你才一直没嫁,所以才给小晴取名为‘沐晴’吗?”
“不然呢,你总要让我找一份活下去的勇气啊!”何雅说:“每一次叫‘沐晴’,就好像你就在眼前,你一直没有走远,你还和我们在一起,这样我就会感觉,生活也没有那么苦,咬咬也能坚持!”
顾木泽深吸了口气:“你啊,总是宁愿自己委屈,也不愿意强迫他人,你这个性子啊……”又叹了口气:“也就是是你,要是换成其他女人,早就报着孩子找上门了!”
何雅红着眼:“你以为我没找过吗?我找过的,只是……只是你身边有了她,我想着,只要你幸福,哪怕我和小晴苦一点,也没有关系!这么多年,我也一直是这样想的,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,都不用顾虑我,也不用觉着欠我的,就不好再回江城,你要是想回去,就回去,我……不会阻拦的!”
“真是个傻女人!”顾木泽将何雅拥在怀里:“真不会阻拦!”
何雅哽咽的嗯了一声,明显就是不愿意让他走,却为了成全而口是心非的。这样的她,怎么不让顾木泽感动?
“其实我和她,早就没感情了!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留下来,你会欢迎吗?”顾木泽问。
何雅惊讶的抬头:“留……留下?”想到了什么,赶紧摇头:“不不,你不能留下,我就是个残废,我……不能耽误你,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!”
顾木泽叹了口气:“报纸上都登了,顾氏集团副董事长顾木泽早就去世了,好不容易摆脱那个牢笼,我为什么还要回去?后半生,我要陪在你身边,过属于自己的生活!”
何雅感动的眼里全是泪:“真的吗?”
顾木泽缓缓的低头,是康复以来,第一次吻何雅:“现在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了吗?”
何雅不好意思的推开他:“还……还吃不吃了!”
病房里,响起顾木泽爽朗的笑声:“吃,怎么不吃了?不过要你喂!”
“好,你这个磨人的死鬼!”何雅白了他一眼,这才腾出空来去打湿毛巾给顾木泽擦手,余光一闪,好像看到有人影闪过:“谁?”
何雅敞开门看,吓得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凌梦瑶,赶紧闪进旁边的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