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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瑶目光无望看着墙壁,有点沉痛的道,“没有。这次事件之后,沈牧谦一直都处于虚幻中,他开始酗酒,萎靡不振了好长一段时间。谁都没问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和廖凡站在河对面,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,还有沈牧谦的无望的嘶吼声,却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,也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沈牧谦说尤碧晴在生死关头救过他,可最后死了的人却是尤初晴。
喻楚楚早就知道沈牧谦心中和她一样,有一个抹不掉谁都代替不了的人,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和尤碧晴有这么大的关系。
不管在死亡关头发生了什么,是尤初晴不小心掉下去,或者是因为救他们两个而掉下去,对于沈牧谦来说,都是不可承受的痛,这种感觉喻楚楚能理解,因为她也有这样的曾经。
“后来沈牧谦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恢复的?”喻楚楚问道。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。发生这件事情之后,沈牧谦意志消沉,好长时间都和廖凡的关系疏远。而我也和廖凡不在如当初,我在见沈牧谦的时候,沈牧谦是盛元集团的总裁,意气风发的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。后来我偶尔会听说,沈牧谦对尤碧晴非常好。几年过去,尤碧晴长得比以前更标志,更有几分尤初晴的模样。我曾一度以为,沈牧谦会和尤碧晴在一起。不过,再后来,就听到了你和沈牧谦结婚的消息。”
“是尤碧晴让沈牧谦重新有斗志?”
“这个我不知道,但是我能想到的就是,在尤初晴临死的时候,一定有交代沈牧谦要照顾好尤碧晴。后来尤碧晴上学、工作、开公司都是沈牧谦一手操办的。”
听到这里,喻楚楚也大概了解了,尤初晴死了,尤碧晴自然而然会和沈牧谦关系跟近,有这样的故事背景,沈牧谦不管怎么样,都不会责怪尤碧晴,她也算是能理解了。
“你有尤初晴的照片吗?我能看看她的样子吗?”喻楚楚突然好奇这个女子的长相。
她和沈牧谦在一起这么久,从来没有听沈牧谦提起过这个名字,在他的书房、他的钱包、和他有关的内容东西里面,都没有任何和她有关的蛛丝马迹。甚至她都没见过沈牧谦提起扫墓的事,清明、祭日沈牧谦就不曾去过。
藏得有多深,爱得就有多深!
“我现在没有。以前的时候手机相册里有,廖凡回来之后,觉得她人不在,留着照片,不吉利。把我手机的有尤初晴的照片全部都删掉了。”
“没有就算了。我只是好奇,是什么样的女子让沈牧谦爱得如此深沉,如此害怕。”
“对了。我忘记和你说,尤初晴最喜欢给沈牧谦买领带。所以尤初晴死了之后,沈牧谦几乎不带领带。你那天买的那条领带,刚好是尤初晴死的时候,沈牧谦手里拿着的领带。当时见到沈牧谦的情形我还很清楚的记得,他上直升飞机的时候,手机还紧紧攥着那条领带,拿着拿着看领带的眼神就变得恐惧,然后他就把领带扔了。从那以后,他看到领带要么忽视,要么换门店。”
原来是这样的,喻楚楚这个时候才明白,沈牧谦所忌讳的是什么,如果按照李瑶这个说法,那尤初晴的死和领带一定是有必然的联系,所以沈牧谦看到领带,就觉得尤初晴再次死在他眼前,所以他才非常恐惧、害怕、讨厌。
也好,尤碧晴不告诉她的原因,李瑶告诉她了。这次,就算是死,也是死得明明白白了。
“我能知道的就是这些,该说的也和你说了。希望对你有帮助。”李瑶笑了笑道,她脸色还是有点惨白。
“谢谢。”喻楚楚回笑表示感谢。如果不是认识李瑶,可能沈牧谦这段过往,她是怎么都不会知道的。
“那你知道了沈牧谦的过去,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?”李瑶饶有兴致的问道。
喻楚楚一愣,这可把她问倒了,“我还没想清楚。”
有些事情能理解,却不能原谅。她和沈牧谦的事,如麻团一样,一下两下扯不清。走一步算一步。
“那熙熙呢?熙熙是谁的孩子?”喻楚楚突然像是医院里那个孩子,李瑶把关于沈牧谦的事情告诉了她,那她自己的事情呢?熙熙5岁,按照李瑶说的,那时候,好像她还和廖凡在一起,难道是廖凡的孩子?
李瑶一怔,喻楚楚关心沈牧谦都来不及,还有心思问她这事。
“我也不知道熙熙是谁的孩子。我和廖凡闹掰之后,每天都要接待客人,我也不知孩子是谁的。熙熙算是命大的孩子的,我怀他的时候,肚子不显怀。加上那段时间被廖凡抛弃了,我天天暴饮暴食,胡吃海喝的,以为自己是发胖了。会所妈咪会给发一些推迟经期的药,大半年没来大姨妈,我也没在意。好在那段时间,来的都是熟客,他们都知道我和廖凡有一段,一般的都只会和我吃饭喝酒让我玩玩,过火的上床之类的事,他们都没干。最后,熙熙竟然平安的生下来。他生下来的时候,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。当时年少不经事,够糊涂。”李瑶自嘲道。
“只是熙熙也是不幸运的孩子,因为他是早产。生完孩子我还不敢告诉会所,会所如果知道小姐偷偷生下孩子,结局会相当可怜,我就把孩子抱回去给我爸带,我爸气得脸白了。不过他后来还是把孩子留下,只是把我赶出来,说以后再也没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“他也说到做到了,这么多年来,他就也没正眼看过我。哪怕熙熙得了白血病,他依然不让我看孩子。”李瑶目光空洞的看着某一个地方,嘴角的笑容惨败。
“一切会好的。”喻楚楚不知道说什么,熙熙白血病,她这个做妈的还不能去看,她只能这么安慰,虽然安慰看起来格外的苍白无力。
李瑶这经历,简直可以写一本书。不过她也知道,李瑶定不是这么容易被击垮的人,想起她第一次见李瑶的情景,她并不是一个只有外表没有智慧的女生,只是生在这样的环境中,会有太多的无奈无助,不得已和身不由己。
“我还是很谢谢你,上次的时候代我去看熙熙。”李瑶感激的道。
“这都是小事!不用客气。上次给把钱给李伯的时候,只给了一部分,我明天去一趟医院,把剩下的一部分钱给他。”
“嗯。谢谢。聊得差不多了,我也要起床了,等会还要去劳动。劳动最光荣,我要赚钱给我的宝贝熙熙。”李瑶深深呼了一口气,伸了一个懒腰,将刚才的不愉快统统都抛开,说起要赚钱给熙熙的时候,美丽的眼睛里都是光亮。
这就是爱的力量,母爱的力量。虽然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,可孩子却是她的希望,是她奋斗的目标。
喻楚楚喜欢她的乐观。
“赚钱很重要,其实你也可以换一个更好的工作。”喻楚楚委婉的提醒,母亲从事的工作,多多少少都会孩子的成长造成一些影响。
“你放心吧。我现在在会所已经算是人老珠黄了,我只给别人端茶倒水,已经不干那些事了。”
“这样就好。”喻楚楚微微一笑,她想,李瑶这样的女生以后一定会得到上天更多的眷顾。
“哎呦……”李瑶捂着肚子,皱眉痛哼了一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喻楚楚见她难受的样子,赶忙过来扶着她。
“我肚子有点痛。”李瑶惨白的额上布满细细的汗珠。
喻楚楚一看,脸色一变,在她起身的被单上,一滩深红的血迹突兀又妖娆。
“我马上送你去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