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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莱和高磊离开四合院后,就驱车准备回家,谁知走到半路上,高磊又被网咖的事情叫了回去,阿莱一个人无聊的紧,路过楼下酒吧时,见四月在里面,就走了进去。
坐到吧台边,要了一杯威士忌,她闷闷地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你这是标准的有心事的喝法啊.…..”四月挑眉看着她说。
“我真是心事满满啊”阿莱长长呼出一口气,将杯子推向吧员:“再给我来一杯”
四月没说话,安静地坐在她旁边,等着她开口。
阿莱第二杯下肚后,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光滑的大理石台面,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:“你说如果你爱上一个人,但是明知道你们之间不可能,你还会甘愿为他付出一切吗?而且还明白他和你一起是为了利用你?”
“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,这世上这种傻瓜还是有的,因为都会期待着某一天对方良心发现,回头爱上自己,这种奇迹还是有可能会发生的。”
“那如果你爱上的是一个同性恋呢?”阿莱侧头看了四月一眼,认真地问。
四月“……”
阿莱看着她面色古怪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,“好了,你别瞎猜了,我的爱情观正着呢,绝不是弯的,是一个朋友身上发生的事,我很是为他不值而已。”
“你这个朋友也难得心宽啊?居然能如此看得开,这要守到何年马月去啊?”四月很是唏嘘,然后又想了想说:“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,我原来还是遇见有些人刚开始时以为自己是喜欢同性的,但是后来也还是心甘情愿地和异性结婚生子,说明世事无绝对吧?”
“这些应该都是假的同性恋吧?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去结婚生子?”阿莱颇为不屑地说。
四月耸耸肩,不在意地说:“也许吧,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对特定的某一个人产生了这样的情愫也不一定,而不是由此就说明他一定只对同性有兴趣了。”
“你是说也有双性恋的可能?”阿莱惊呼了一声,突然觉得有些头大了。
是啊,她怎么没有想到?也有可能是豆豆只是喜欢晚秋而已,并不是她只喜欢女人啊,那说明曲恒还是有希望的,她在这里瞎阻挠个什么劲儿啊?
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虚起来,忙抓起手机想给曲恒打个电话,先好好道一个歉吧,人家好好的一桩喜事怎么就被自己给弄的乱七八糟起来。
但是翻出他的号码后,阿莱又犹豫了,就因为这样一个可能性就该让曲恒去冒险吗?在这场爱情的博弈中,他实在是处于太劣势的一方了。
当真是关心则乱啊,她烦恼地抠了抠头发,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四月见她苦恼的样子,也不再多说什么了,毕竟作为旁观者,一些不痛不痒的建议对当局者来说实在起不了多大作用,不如不说,于是她也要了一杯酒,陪阿莱喝了起来。
曲恒拉上豆豆离开后,直接将车开上了三环,他沉着脸,在已经有些拥堵了的路段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,只是不停在缓慢行驶的车与车间距之间穿梭着。
豆豆一路都默不作声,夜风顺着未完全关闭的窗户灌了进来,凉气逼人,她不由将围巾又裹紧了一些,好一会儿,车开到了后山公园的山脚处,才停了下来。
“曲恒,其实阿莱说的对,是我太自私了,我不该利用你。”她沉默了许久,涩然道。
“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?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,不管你是什么目的,我都无所谓的。”曲恒突然回过头看她,眼中流露出一丝卑微和祈求来。
豆豆怔了怔,没有想到曲恒对自己的感情居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,这样的深情,自己却那样的辜负,她如果还要继续和他结婚,是不是太没有底线了?
见她沉默下来没有说话,曲恒急了,忙拉着她的手:“豆豆,你知道的,我不在意阿莱说的那些事,你也知道,她就要结婚了,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,我们结婚后,大可以离开S市,去你想去的地方,慢慢地这一切都会过去的”
“曲恒,你先别激动,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好吗?”豆豆埋着头,低低地说着。
曲恒眼里闪过一丝黯然,他了解豆豆,明白她这样的反应,分明是不想和他再继续牵扯下去了。
“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曲恒强自冷静地开口,而发动汽车的手却是颤抖着的。
豆豆闭上了眼,心中的愧疚浓的仿佛化不开一般,对不起,对不起,她暗自默默地念着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。
许辉从许宅回到晚秋的公寓时已经夜深了,屋里静悄悄的,他摸黑将客厅的灯打开,却看见晚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也许是在黑暗中坐了太久,灯亮起时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。
“还没睡吗?”许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晚秋回过头,目光与他对视,眼中闪过一丝坚持,然后缓缓开口:“我想和你谈一谈。”
“说吧”他站立在玄关,缓声道。
“我想取消婚礼,我觉得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好,是不是该……”
“晚秋,我们分开吧。”许辉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,面色十分的平静。
晚秋听后肩膀抖了一下,她用力地咬着唇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我一直在想,在你的心中,到底什么才是能超越你自己的存在呢?你可以为了和你母亲赌气,就将我们的感情作为你的砝码,以此来惩戒你的母亲,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婚礼你想办就办,想取消就取消,你又考虑过为此付出的双方父母的心血吗?说实话,我真不知道你还要任性自私到什么地步才算尽头,但是我累了,不想再陪你继续任性下去了。”他继续说着。
“够了,分手就分手,你不需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。”晚秋冷冷地打断他,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。
许辉定定地看着她,深邃黝黑的眸子深处,哀凉一闪而逝,他默默地又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去了。
随着他离开的关门声响起,晚秋便再也控制不住,身体缓缓从沙发滑到了地板上,她抱着双膝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无声地流了下来。就这样结束了吗?一这样想着,胸口就像是被挖走了什么似的,一突一突地疼的厉害,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,几丝云彩飘飘荡荡地挂在天边,像是棉絮一样飘移不定,晚秋仍然保持着昨晚的那个坐姿,呆呆地坐到了天亮。
天亮了,该去上班了,她下意识地想从地上爬起来,却并未成功,因为脚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了,坐在地上机械地揉着脚,这一刻,晚秋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脚疼一些,还是心更疼一些了。
慢慢跛着脚走到浴室,抬头看着镜子里肿的像桃子一般地眼睛,好一会儿后,她才面无表情地走到冰箱处,拿出冰块敷在脸上。
接着摸出手机给豆豆发了个消息,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就不去工作室了,发完后她将手机关上,走到卧室,直直地躺了上去,泪水不知怎么的,又从眼角流了出来。
豆豆收到消息时正在家里准备出门,她在门口定定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决定算了,今后晚秋的事情自然有许辉去关心,她不应该再多想了,回复了一个知道了后,将手机扔进包里,然后开车去了工作室。
到了工作室将事情简单安排了一下后,豆豆坐在沙发上,将手机拿在手中犹豫半天后又放下,放下了还是忍不住又拿了起来,如此反复几次后,她心里一横,还是给曲恒发了一个消息,却只有三个字:对不起。
没过多久,手机就有消息提示,豆豆划开屏幕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曲恒回复了:没关系,愿你今后能幸福。
豆豆看了后,心砰地一声落了地,低低地叹息了一声,还是走到这一步了,也没再回他,将手机往沙发角落扔了过去,身体却斜斜地倒在了一边。思绪渐渐回到得知晚秋要结婚的那天,自己实在难受,就跑去找曲恒喝酒,喝得半醉时,她突然就鬼使神差地提起他们也结婚的事情,想借此彻底将晚秋的这段过去忘记,谁知曲恒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,两人就开始这么风风火火地操办起了婚事。
如果不是阿莱昨晚那么一通闹,自己想必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将就下去了吧,反正都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,那么和谁结不是结呢?如果对方是曲恒,她还要容易接受一些,毕竟大家都知根知底了,但是曲恒呢?他却是真心在爱着自己的,这样的婚姻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公平,她不能这样对他。
豆豆叹了口气,伸展了身体躺平在沙发上,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,她渐渐闭上了眼。
正睡的迷迷糊糊,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,豆豆吓得一个激灵,睁开了眼睛,忙窸窸窣窣地去摸手机,摸到后拿过一看,是她老妈打过来的。她多少猜到了是为什么事,哀叹一声闭上眼睛,划过接听健:“喂,妈。”
市长夫人在电话那头低低喘着气,似乎被什么气到了,径直说:“你给我回家!现在!”
豆豆刚哦了一声,电话就嘟嘟地被挂断了,看来她老妈气得不轻,她摇摇头,站起身来准备回家,自己这两天作的妖,单自然也得自己买了。
刚到家门口,就见阿姨正在收拾满地的玻璃残渣,看上去是她妈摔了杯子。豆豆脚步不停,跨过碎片,直接上楼。身后阿姨踌躇着叫了她一声,低低地说:“豆豆,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?你妈刚才气得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这就去见他。”
楼上的小客厅,豆豆的母亲抱着手来回在踱步,一看见她,顺手就抓起玻璃杯砸过来,“越来越本事了!居然拿结婚来当儿戏了,怎么样,好玩儿吗?”
豆豆沉默着闪开了,从有记忆到现在,母亲对自己虽面上严厉,但私下实际是纵容的,就算有时发火,大多也只是做做样子,像这样的失控还是第一次。
等她喘息的时候,豆豆慢吞吞地说:“妈,前两天是我任性了,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,曲恒是个好人,我不能耽误了他的幸福。这样太自私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豆豆母亲一向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也乱了,额角爆着青筋,断断续续地说,“我不管,请柬都已经在找人印了,酒店也在筛选了,这个婚你必须给我结。”
“我的喜好您一向是知道的,”豆豆平静地说:“您真想这样让曲恒一辈子都难受下去吗?他和您又没仇。”
豆豆母亲气得眼前发黑,摇摇欲坠地扶着沙发扶手,过了一阵子才渐渐缓过气来,她慢慢地坐到沙发上,看着自己女儿倔强固执的神情,募然语塞,只得摆了摆手,“罢了罢了,我不管你了,你爸那里,你也自己去解释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”豆豆转过身下楼,走到拐角处时,看见自己母亲还坐在沙发上发呆,神色间无奈苍凉,她突然就红了眼眶,急步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