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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莱收了短信后就大惊失色地拖着高磊离开了,四月从他们的背影收回视线,又落向王明,见他已经迅速地收起了笑容,正面无表情地将啤酒往嘴里送。
自从昨晚和他谈了酒吧的事情后,他就一幅这样不咸不淡的表情,好似对四月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关心了一般。
感觉像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,四月撇了撇嘴,明白此时给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用,索性就不去自讨没趣了。
“四月”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她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,却见李斌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,正在叫她。
四月有些意外,但还是立即上前去给他们打招呼,并将几人带到了楼上的卡座去。
“有段时间没来,你这里的生意挺不错的啊”李斌坐下后四周打量了一眼,见这里人声鼎沸,颇为热闹的样子。
“今天不平安夜吗?哪里的生意都好”四月谦虚地笑笑,和他寒暄着。
酒上来后,和李斌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子立刻殷勤地给他把酒倒上,然后举起杯:“来,我们提前给我们的李总庆祝一下”
话一落音马上就得到了响应,其他2个年轻人也都各自端上酒杯,“恭喜李总了。”
“邮件还没发呢,你们别这样”李斌连忙摆手,但还是端起了酒杯,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四月看着他,仿佛看见半年前在HAND临上任市场总监的自己一般,她自嘲地笑了笑,只不过李斌应该不会有人来横插一杠,被人算计了去吧?看来张潇潇也终于被他逼下台了,她突然有些唏嘘不已,自己和张潇潇斗了几年,一向是势均力敌的,没想到这回被李斌给拉了下来。
所以这情关确实是女人迈不过的一道坎啊,四月冷笑了一声,丝毫没觉得跟李斌联手算计张潇潇有什么不妥,谁叫她当初那样陷害自己呢?既然她敢这样做,就要承受被自己知道了的后果不是吗?
李斌笑着向四月举杯:“四月,这杯我得敬你,没有你,真还没有我李斌的今天。”
四月端着杯子,有些心不在焉地笑了笑:“是金子迟早是要发光的,你不用谢我。”
跟着李斌来的几人虽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是都觉得跟着李斌学总是没错的,于是都朝着四月举杯敬酒,说着一些圣诞快乐的客套话。
四月一一都陪着喝了一杯,就不怎么耐烦和他们应酬了,找了一个借口下楼去了,到楼下时,看见王明在和他的一桌朋友说笑着,她没有多说什么,跟着就去查看晚上歌手演出准备的如何了。
这一夜,酒吧里五光十色触光交错,等她和王明回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,连忙洗了澡后敷一个雪花秀的修复面膜补救,然后才躺上床去,一觉无梦,醒来时天已经大亮。
转头看向身边,王明仍然睡得沉,并没有去上班,估计是也没扛住吧,四月看了看手机,已经中午了,她叹息了一声,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
穿着睡袍来到厨房,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,然后拿出土司片放进面包机,等它弹出来后,四月拿起一片就这样咬了一口,端着咖啡又喝上一口。
苦涩浓香的液体顺着喉道缓缓流入胃里,她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,想起手机还关着机,就去卧室拿了过来,开机后,弹跳出来的第一条信息是徐阳发过来的。
“四月,我最近有些急着用钱,就想问问你们,那钱能不能提前还我?反正离借条上说的半年的期限也只有3个月了,你们一人凑一点,先还我吧”
看完徐阳发的信息,四月挑了挑眉,没有回她,而是将信息转发到了文晓晓她们那个微信群,等着她们的回复。
没过多久,手机屏幕就不断地跳出了对话框来。
“凭什么,说好的多久还就多久还,她这个时候就跑来催是怎么回事?脸皮还真厚”文晓晓发过来的消息。
“我也觉得,既然说好了半年就半年呗,这个时间我们是不可能还她的”徐媛媛也赞成文晓晓的说法。
“那你们谁去回复她?我可不想和她再有什么接触了”她在群里发了一条,确实,想起徐阳来此时就有些倒胃口。
最后敲定是文晓晓去回复徐阳,因为毕竟她们的关系在几个人中是最熟了,由她去回复徐阳是再好不过的了,事情处理完后,听见卧室传来响动,四月抬起头来,看见王明从卧室出来了,正站在过道上。
她走到厨房给他倒了杯咖啡,想起徐阳的事情,就开口道:“昨晚徐阳发消息来了,催她的那三十万呢,我在群里问问晓晓她们的意思”
王明端着咖啡走到餐桌旁坐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,淡淡地说:“以后这些事你可以不必告诉我,毕竟酒吧的事情我不想再插手了”
四月愣了一下,觉得胸口闷闷的,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体谅一下自己呢?不过就是不要他再插手酒吧的事情了吗?就一直和自己这样阴阳怪气的,她也是为了他的身体和两人以后的感情着想啊,整日的这么吵吵闹闹,就算有再好的感情能经得住几次这样的吵闹?还有他的身体,能经得住这样喝上多久?肝还要不要了?
想起这些她就气得够呛,砰得一声将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,转身走进了卧室。
冷战的帷幕就这样拉开了,王明开始了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作息,四月更是在酒吧日日忙到凌晨,回到家时,他不是还没回家,就是已经睡下了,早上醒来时,他已经上班去了,一连几天,两人几乎都没有打过照面。
晚上,四月将酒吧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,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中,家里客厅落地灯亮着,看来王明是回家了,往书房里看了一眼,果然看见他在里面,似乎是睡着了,她悄悄带上了门回到了卧室。
洗完澡躺下,四月很快就睡着了,只是她的睡眠浅,一向都不回睡的很沉,今晚是迷迷糊糊中被腹痛绞醒的,真的像是有一把匕首在搅自己的肚子,她哀叹了一声,看来每月一次的痛经时间又到了。
想起在酒吧里陪老顾客时灌下的那一大杯冰啤酒,四月不由颤了颤,这次可算是糟糕了,这一阵痛感过去,她缓了口气,忽然想起厨房有红糖,挣扎着坐起来,却又不想离开温暖柔软的被子,呆呆坐了很久,没办法,只能自力更生了。
小跑到厨房,生姜红糖倒出来的时候手都在发抖,她冲开了捧着回房间,一口口将热饮喝完了,腹痛却没有预期般缓解,反倒更加厉害。冷汗顺着额头留了下来,头也变的昏昏沉沉起来,直觉到不对劲,四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杯子狠狠朝门上摔去。
醒来时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,手上正挂着点滴,王明坐在一旁,正盯着她的吊瓶发愣,见她醒来,只长叹了口气:“感觉好一些了吗?”
四月试着翻了翻身,感觉肚子也一点不疼了,微微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王明替她掖了掖被子,“你一向就有痛经的毛病,但是却没有哪一次有这么严重过,医生说”他顿了顿,“也许是你今天吃了什么特别寒凉的东西造成的”
四月听了就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,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今天喝了冰啤的事情。
见她不吭声,王明也猜到了大半,也不继续拆穿她,只是很认真地盯着她说:“酒吧那里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肯定得让文晓晓她们都负起责来啊,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”
“我们今天先不谈这件事吧,我有点累了”四月疲倦地看向王明。
王明点了点头,便不再提起了,坐在一边默默地陪她将药吊完,然后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