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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醒来, 楚凝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,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很疼,不过此刻她的额头正鼓起一个紫青的大包,疼也是正常的。昨天还在结界里的冰墓,今日结界消失,冰墓也不见了。
白小夜 昨晚抹了易寒的药之后,脸上的伤疤已经变成浅粉色,他们一路走来依旧没有看到人迹,他们三个就好像被困在了混沌之中一样,无论怎么努力都走不出去,而易寒也已经查看过,他们的确不在梦魇里面。
至于海角村, 这里也许从来就没有人存在过,白小夜的回忆全部都是幻象。然后也是从那天开始,楚凝在他们的身边好像变得透明一样,她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活泼,她总是那个乖巧安静的跟在他们后面。
虽然一路上都没有人烟,但是他们却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,这让白小夜和易寒变得越来越默契,只要易寒的一个眼神,白小夜瞬间就能明白,他们之间就好像产生了感应一般。
关于那个关着仙鹤炼化而成的怪物的山洞,从那之后都没有再遇见,尽管他们刻意去找过,可是却也没有找到。仿佛整个天地就只剩下他们三人,或者说是他们两人,楚凝安静的几乎快要不存在,可是他们却始终没有办法让楚凝快乐起来。
“你说我们是不是被困住了?”白小夜看着星空问道。
“也许吧。”易寒淡淡的回答。
“你永远都不肯多说几个字。”白小夜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“累。”易寒吐出一个字。
“那好吧,那就听我讲,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感觉这样的情形在我的梦里出现过。”白小夜轻轻的开口说道。
“那我们逃出去了没?”易寒没有情绪的问道。
“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梦,就像现在这样。”白小夜继续淡淡的说道。
两人都没有再讲话,而楚凝那只小透明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抬头望着星空,今天的星空的确很美,好像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星空。
“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呢?”白小夜开口问道。
“进入轮回喽。”易寒回答。
“那我们上辈子会是什么呢?”白小夜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易寒轻轻地耸耸肩,“不知道。”易寒回答。
关于以前的记忆在白小夜的脑海里好像慢慢的在变淡,关于烨城关于宁王府,关于她的父王母妃,还有她的五个哥哥,这些事情就好像是在上辈子发生过的一样,她更多的记忆是从和易寒在一起开始,他们离开烨城到现在经历的一切,都是那么的清晰。
“或者我们出不去,是因为我们早就死了,一直在这里兜兜转转。”白小夜继续说道。
“以前你没有这么多话的。”易寒说道。
“大概是因为觉得爱孤独了吧。”白小夜回答。
“你又不是一个人。”易寒回答。
“可是你的话很少,就好像不存在一样。”白小夜继续说道。
“不早了,早点歇息吧。”易寒说完便从石头上起身,而白小夜依旧在原地坐着不动。
看着这偌大的地方,廖无人烟,就只有他们三人,楚凝不说话,易寒的话也是少的可怕,那种感觉从心里开始腐蚀着白小夜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,可是好像易寒一点也不懂,现在的世界已经乱套了。
他们从烨城出来的时候,就是为了这天下和平,可是现在这件事情似乎已经渐渐被他们忘记,因为他们也被困住了,困在了一个走也走不出去的地方。白小夜前额的彼岸花,自从上次受伤之后,似乎就没有再明艳过,那个男子也没有再出现在白小夜的梦里。
易寒已经回到火堆旁边准备小憩一会,而白小夜的目光也追随到了易寒的身上,她觉得自己好像很早就认识易寒一样,他的脸,分明的轮廓,一点点的在于她记忆深处的某张脸在一点点重合,他们是不是认识了已经很久很久。
白小夜就着大石头躺下,没一会她闭上眼睛便睡了过去,没有人陪她讲话,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,一直在兜兜转转,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一切,根本不知道时间的尽头和世界的尽头,白小夜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在梦里,她还是那个苍月公主,天下的百姓都臣服在她的面前,她许诺会护他们一世周全,因为她是天下苍生的明月,所以她要保护自己的臣民,在梦里,白小夜感觉心脏的某个地方也是空的,但是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