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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除了楚凝之 外,易寒和白小夜都没有讲话,两人之间似乎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关系,离开烨城的时间并不算久,但是白小夜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,而关于那些在宁王府的回忆,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。
而一路 走来易寒也觉得奇怪,一路上的混沌越来越少,而他们这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当初那个奇怪的山洞,那个关着很多变异仙鹤的山洞,可是不知为何易寒丝毫看不到关于那个山洞的任何。
“为什么这一 路走来,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,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。”说话的人是楚凝。
易寒和白小夜都没有说话,而他们两人也有这样的感觉,所以易寒在暗中探查了一番,他确定现在的他们并没有陷入幻境。
“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?”白小夜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什么?”易寒显然是没有听到白小夜的话,而楚凝则是完全没有听到。
“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?”白小夜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。
易寒的表情怔了一下,也许有吧,只是他也没有见过,不知道白老算不算一个神仙,易寒并不知道白老是谁,可是他知道白老有着常人没有的本领,也许白老是一个神仙,可是却也是一个垂暮的神仙。
不过神仙怎么会垂暮呢?也许白老并不是神仙,只是得到的妖或者魔,易寒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,在他的记忆并没有关于神仙的。
“也许有,也许没有。”易寒显然没有回答到白小夜的问题。
“如果有,那他们为什么要弃人间于不顾呢?”白小夜的声音很小,仿佛在自言自语,但是语气中却带有无限的失望。
“人最不好的就是这一点,等着被拯救,等着神仙等着菩萨,可是他们又在何处?”易寒其实可以不说话的,但是看着白小夜的样子,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,不过声音也很小。
“如果不相信神仙的存在,那就是不相信宿命,不信也好,自己的宿命自己决定。”白小夜黯然一笑,然后轻轻说道,还是刚才那副自言自语的模样。
再不等易寒再说些什么白小夜便自顾自的往前走了,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小夜这副黯然伤神的模样,易寒不禁想起了环境里那个做女皇的白小夜,如果在北烨,她真的留下做女皇,那她会像幻境里面那般寂寞吗?
也许是他想多了,在环境里面的白小夜和现实里的白小夜截然不同,也许易寒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看清过白小夜,尽管易寒有一双如此明亮的眼睛,不知道以后还会再遇见什么,可是路还是要继续往前走的。
差不多到天快要黑的时候,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春明突然变得很兴奋,她跳跃着欢呼着,大力的向着有些落在后面的白小夜和易寒招手。
“快来呀,这里竟然有一座城,好不热闹的样子。”楚凝开心的欢呼着。
显然现在的楚凝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处的时代,在这样的一个乱世,在这样一片不知名的树林里,怎么还会隐藏着一座城?就在楚凝兴奋地要向城门奔去的时候,易寒先一步拉住了楚凝。
“明显有问题,脑袋没事吧?”易寒一手揪着楚凝的衣领,一边满脸淡定的问道。
而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,白小夜莫名的觉得想笑,虽然楚凝是话多了一些,但是当楚凝和易寒就这样在一起的时候,白小夜觉得格外的和谐。而楚凝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脱易寒。
“我们连幻境那么危险的东西都经历了,这是活生生的一座城啊,有啥好怕的,你放开我,你快放开我……”楚凝依旧在奋力的挣扎着。
然而并没有什么用,易寒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,然后看向那座突然出现的城,他看的很清楚,这是一座鬼城,一座没有恶鬼的鬼城,但是让易寒纳闷的是,这里为什么还能有鬼魂存在?
那个可怕的山洞,别说是人骨了,就连人的魂魄都会被吸的干干净净,可是这里的鬼魂呢?是这么的多,而且还是这么的热闹,仿佛这个世界都是如此一般,一切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这是一座鬼城,那些死在乱世里的人,他们的游魂正在模仿着活着的时候的模样。”易寒轻轻的开口说道。
“管他人城鬼城,反正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过,我到是要去走上一走。”楚凝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。
而易寒揪着楚凝的手也渐渐松开,因为在那些游魂的脸上,易寒看到的是一种久违的安详。那些游魂正在排队进城,而天色已然不早,楚凝已经往城门的方向走去,易寒也缓缓的迈开步子,而白小夜则是什么都没说的跟在易寒后面。
城门口有鬼差在把守,但是却不是地府里的鬼差,更像是变成的游魂的差役。在易寒他们三人进城的时候,鬼差盯着他们看了很久,而直到进到城里面他们才发现,外面看到的游魂只是这里的冰上一脚。
在城里的游魂安生的过着生前过着的生活,一切都是那么的富足安详,这里没有病痛没有妖魔也没有战乱,男耕女织,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安详。
可是没有人看到此刻的白小夜已经泪流满面,明明这天下人可以在活着的时候过着这样安稳和谐的生活,可是现在变成了游魂,才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。很小的时候宁王就教导她要心怀天下人,只因为她是宁家的孩子,在这样的一个乱世,宁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为天下人而生的。
但一个心怀天下人的宁王就这样被昏庸的皇帝逼死,叫白小夜怎么能不恨,而就在白小夜的恨意涌上来的时候,白小夜的身上腾起了一簇蓝色的火焰,正常人和游魂都是看不到这火焰的,但凡是靠近这火焰的游魂都被吞噬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易寒说着便抓住了白小夜的手。
白小夜这才从回忆中出来,看到易寒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。她竟然哭了,易寒在心里想着,刚才如果不是因为感受到一股热量而转身,易寒都没有发现白小夜竟然有着一些常人没有的特质,而此刻又看到她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。
“你想毁了这里吗?”所有的疑问只变成了这样的一句话从易寒的口里说出来。
“我没有。”白小夜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。
而易寒也看到白小夜身上的火焰渐渐的熄灭,也许她身上的这火焰连她自己也看不见吧?易寒在心里想着。
“刚才你身上有火焰,火焰在吞噬着你身边的这些游魂。”易寒轻轻的说道。
白小夜连忙看了看自己的周身,而易寒也放开了白小夜的手,“我不知道。”过了一会,白小夜才缓缓开口说道并低下了头。
入夜的鬼市才渐渐热闹起来,仿佛真的来到了活人的世界里一样,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,易寒又再一次的确认了一下,这一次他们的确没有掉进幻境,这里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的鬼市。
楚凝几乎对这里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,在她踏出海角村的时候,这天下就已经因为战事而混沌痛苦不堪,所以楚凝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,街上到处张灯结彩,红色的黄色的光将长长的街道照的很亮,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。
在街角换了玩耍的孩童,不远处大声叫卖混沌的大叔,已经那边正在捏糖人的老伯,整条街都热闹的像是一个陌生的世界,而这样的世界,也只是存在于白小夜的记忆里,而至于这个记忆有多遥远,她已经记不清了。
这样的世界对易寒而言又何尝不是陌生的,他很少能够在白老的幻境中看到这样的世界,如今生处这样的世界里的时候,易寒才恍然这曾经的人间究竟有多好,三个人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在这条街上走着。
即使是游魂那又如何,无论是人还是游魂,对美好的生活始终都是向往的,而这个斑斓的世界里,究竟有多少的游魂存在,他们在过着在活着的时候过不到的生活,他们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鬼,但是他们却躲在这座鬼城里享受着在人间已经绝迹的生活。
他们三人一直走了很久,他们在一间客栈面前停住了,因为这间客栈和这鬼城里的一切都不相符的,它安静的坐落在江边,一边是热闹非凡的鬼城,一边是望不到边的江水,如果细心一些便不难发现,当靠近这孤独的客栈近一些的时候,鬼城那热闹非凡的声音是听不到的,入耳的只有那江水轻轻流动的声音。
“好累,终于有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了。”楚凝显然没有注意到这微妙的变化,而是只想要倒头就睡。
“我还以为再也不会有生人踏进这里,看来今天的确是一个好日子。”声音是从客栈里传出来的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