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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承认,打仗方面我顾萧染确实不如你,今天输给你,我心服口服。今天落到这个地步,也算是我咎由自取。”顾萧染向夏侯奕竖起大拇指,真心实意的感叹道。
见顾萧染这般坦荡,夏侯奕倒是有些意外,所以他不仅没有准备趁机赶尽杀绝,反倒反过来劝起了顾萧染,
“其实,你完全没有必要这般执著,人活着有很多事情要做,不只是复仇和算计。
你大哥顾昊完全是自作自受,自己杀了自己,从他黑白不分,帮着司徒岳忠奸不分,杀我父王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他早晚得死。
而至于你父亲顾丞相之死则纯属偶然,是司徒岳拿他当了人肉盾牌,杀他压根不是我的本意。
不过,他们是他们,你是你,你父兄的债我是不会算到你头上的。你完全可以放下这些,今后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。”
“我自己的新生活?”
顾萧然指了指自己,不可思议的反问道,
“夏侯奕,你觉得我已经变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,身边的人死的死,走的走,最爱的女人也嫁给了别人,都这般孤家寡人了,今后还能有自己的新生活吗?”
然后,不待夏侯奕开口,顾萧染又话锋一转,看着夏侯奕用略带伤感的语气,娓娓说道,
“夏侯奕,其实你知道吗?从小到大,你一直是我们这帮人嫉妒的对象。
因为在父母口中、在皇上口中、在世上所有人口中,你永远都是最最优秀的那个人,你太厉害了,从小到大我们只能忘其颈背,你的光芒遮住了我们所有人,我们每天都活在你的阴影下,全都觉得憋屈的慌。
你知道我大哥为什么要这么痛快的答应司徒岳算计你吗?他就是不服气,想要出口气,要好好看看,如果你有一天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到,是否还能一直高挺着你高傲的头。
不过,事实证明,他貌似错了,尽管他早已经不在了,可是你夏侯奕依然是你,顶天立地的站在这里。
当然,这么些年我也一直有自己的小心愿,就是做梦都想和你好好的打一仗,证明自己并不比你差,只是他们瞎了狗眼,没有看清楚而已……”
顾萧染说着说着一个人又狂笑了起来。
夏侯奕没有再接话,从头至尾他一直冷眼看着顾萧染,看他一个人在那里一会哭一会笑,自说自画了半天,半晌,方沉沉开口道,“好,既然如此,本公子就奉陪到底,成全你一次。”
“好,那就多有得罪了。”
顾萧染郑重一辑,率先腾空而起,拔出手中的利剑朝着夏侯奕劈来。
夏侯奕并没有轻举妄动,而是手握长枪,镇定自若的冷眼看着他,待剑就要落到自己头顶时,方举枪反击,“当……”剑和长枪碰在一直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,只见夏侯奕手腕一转,略一使力,顾萧染竟险些落下马去。
见硬拼不过,顾萧染也没有硬拼,轻轻一闪,倒着飞回到自己马上。
不过,他很快稳住身形,略一借力,趁着夏侯奕还没有回手的功夫,再次朝着夏侯奕扑来。
夏侯奕身子往后一仰,整个人几乎躺在马背上,堪堪躲过顾萧染的攻击,而待顾萧染整个即将飞冲过去时,只见夏侯奕突然手腕一转,反手一个回马枪,一个刺在了顾萧染右臂上。
“果然使得一手好枪,看来战神的封号确实名不虚传!”顾萧染毫不在意的瞟了眼胳膊上的伤,冷哼一声嘀咕道。
说完,换了一只手拿剑,而是绕到夏侯奕背后再次冲去。
这次夏侯奕丝毫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,突然一个转身,长枪突然出击,不待顾萧染靠近,冲着他突然刺去。
顾萧染躲闪不及,长枪刺中了他握剑的手,“咣当……”顾萧染手中的剑应声落地,人也长枪直接扫下了成。
“你输了!”夏侯奕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顾萧染冷冷说道。
“是吗?不到最后关头,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吧!”顾萧染突然凄惨一笑,突然一跃而起,双手一把握住夏侯奕的枪,使劲往下一拽,就欲将他拉下马。
夏侯奕本来是有心想放顾萧染一马,并不想杀他。
但是见他如此执迷不悟,竟夺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,也是登时有些怒了。
只见他双眼微眯,两只手同时握枪,使劲用力一挑,枪连带着顾萧染给一块挑在了半空中,然后,又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,最后伴着“扑通!”一声闷响,顾萧染被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。
并且由于巨大的冲击力,“噗……”一口鲜血也随即从他嘴里喷涌而出。
夏侯奕以为受了这么重的伤,这顾萧染总该知道认命服输,心甘情愿回去了吧。
可是他却没有想到,这厮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,仍是执迷不悟的用沾满鲜血的双手牢牢抓住自己的枪头。
看顾萧染事已至此,仍是抓着枪头放,夏侯奕彻底怒了,“竟然还不放手,简直就是找死!”说着,他抓起枪,狠狠的掷了出去。
“不要!”随着枪飞出去,突然,后面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传了过来。
夏侯奕转过头,只见孟亦心骑着一匹小白马从远处狂奔而来。
他正要上前去迎孟亦心,却见孟亦心已绕过他,朝着枪飞去的地方飞奔而去。
只可惜,等她赶到时,顾萧染已经被连人带枪深深钉在了墙上,只见枪头生生穿过了他的腹部,下面鲜血伴着花花绿绿的肠子竟淌了一地。
“阿瑶,你终于来了!我就知道,你会来见我最后一面的。”顾萧染看着从马上飞扑下来,冲向自己的孟亦心,勉强露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欣慰的道。
“不,顾萧染你个大傻子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告诉你,你不需你死,在这个世上,除了倩儿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好朋友,从小到大,我欺负你,都还没有欺负够呢?没有我的同意,你坚决不能死……”孟亦心说着,就用双手使劲去拔那没入墙里的枪。
只可惜,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,双手也粘满了血迹,可那枪却根本纹丝不动,仍稳稳的钉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