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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箱子里还有一块料子,是前几年你打了只熊瞎子换的,要不我连夜再给丫头缝制一件衣服吧,孩子这么些日子都是穿我们的旧衣服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……”老婆婆说着,抹了把眼泪,连饭都没有吃,起身去箱子里,捣腾着找东西去了。
“唉……”老爷爷最终什么也没有说,只留下一声长叹。
子时,孟亦心是被格格的磨牙声吵醒的。
孟亦心起身走到墙角一看,竟然是母兔要分娩了,
只见它弓着身子,耳朵向紧贴着后背,看来是要临产了。
可是,刚刚受过重伤的母兔,哪里还有力气分娩,现在只有躺在那里,呼呼的喘着粗气,出的多,进的少。
“不行,这样下去,真的会死的,看来必须放手一搏了。”
很快,孟亦心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她点亮了房间里所有的灯,决定帮助母兔剖腹取出小兔崽。
尽管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是终归要试上一试,见死不救,可不是她孟一刀的作风。
幸亏昨天晚上做了些准备,将东西都提前备好、用开水消了毒。
刀子、剪子、针线、自制的麻醉散……,
孟亦心很快拿出了做手术所需的工具,准备连夜战斗了……
“老头子,老头子,快醒醒,快醒醒。”清晨,老爷爷是在一阵急促的呼唤中,惊醒的。
睁眼一看,就见老婆婆正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了老婆子,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老爷爷一下弹坐了起来,紧张的问道。
“老头子……,快看,快看!”老婆婆指着下面的小木箱子,一脸神气的说道,“这孩子,竟然还有这本事,真是神了。”
老爷爷顺着手指看下去,就见老婆婆脚下的小箱子里,正安然无恙的躺着那只母兔,还有它刚下的几只小兔崽。
老爷爷激动的,蹭一下跳下床,捧起母兔,对着它身上缝的密密麻麻的伤口,翻来覆去,看了又看。
“看来是老天眷顾我们,不想亡我们孟凉村呀!说不定这丫头留下来还真些用呢。”半晌,老爷爷含泪仰天长叹道。
“那你就别愣着了,赶紧去找翰他们,让他们且留着丫头,好歹在这再住上一段时间,”
老婆婆见此,忙从旁催促道,
“再说了,冬日里大家的身体都很弱,容易受害,说不定丫头还就能派上用场,好歹等开了春,天暖和了,再让她走。”
“嗯,我这就去。”
时间转瞬即逝,眨眼又过了几日。
奇怪,这里的七叶一枝花,为什么和前世看到的不一样呢?
叶子的边缘,怎么会有一圈细小的紫色边线呢?
孟亦心拿着一株七叶一枝花,仔细的端详了半天。
她记得很清楚,她前世并没有见过,这种有紫色边线的七叶一枝花呀。
难道是这里的品种和别处不同?
好吧,看来只有这一种解释了,就是不知道药效怎么样。
今晚就是月圆夜,只希望它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,自己今晚还值着它做的药丸捱过今晚呢。
“心儿,是不是累了,要不,回屋歇息一会吧?制作药材是个慢活,不急这一时的。”
阿婆正坐在院子正中间,忙活着腌制盆里切成条的野猪肉,看孟亦心望着一颗药草发了半天的呆,从旁轻声劝道。
“不用的阿婆,我不累。”
孟亦心缓过来神,赶紧否认道,
抬头看了看天上已经偏西的太阳,转过身,指着院了里晾晒的蕃薯干扬声问道,“阿婆,已经申时了,要不我把这些蕃薯干帮您收回屋吧?
“不用,停一会再收不迟。”老婆婆看着孟亦心笑眯眯的答道。
“那好吧,”孟亦心颠颠的跑过来,卷起衣袖,跃跃欲试道,“阿婆,要不我还是帮着您腌肉吧。”
“不用了丫头,你这些天,见天的侍弄这些药草,也该累了,这么点活,我老婆子自己干就行了,”
老婆婆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,慈爱的说道,
“喏,你要是得了空,坐在这小板凳上,陪阿婆聊会天,阿婆就很高兴了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伤都全好了,干这么点活,根本累不着,要不我帮您补爷爷的那条破了洞的裤子吧,”
孟亦心说着,蹬蹬蹬跑进了屋,拿针线去了。
“这么勤快善良的孩子,怎么会也是一个苦命人呢。”院子里,老婆婆看着孟亦心的背影,怜惜的摇了摇头,喃喃叹息道。
很快,孟亦心拿着一条布满补丁的裤子,和一个针线笸箩,从屋子里跑出来了。
“阿婆,我的手艺可不好,缝的不好看,您可不准笑话我。”孟亦心边研究着手里的针钱活,边自嘲的说道。
“不笑话,不笑话,只要是咱们心儿缝的,阿婆自然都是喜欢的。”老婆婆目光慈祥的看着孟亦心,乐呵呵的说道。
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,孟亦心一时竟感觉无比的熟悉。
曾几何时,她也经常和奶奶坐在院子里干活、聊家常。
“阿婆,这日子真好!”孟亦心眼睛有些潮湿,满足的叹道。
“心儿,人就是这样,老了,总会有离开的那一天,
你阿婆那么大年龄,身子又不好,离开这里对于她来说,也算是种解脱了,是享福去了。
这事上,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,更钻牛角尖,你应该替她高兴。”
老婆婆看孟亦心一时有些动情,怕她又钻牛角尖,怀念起了自己的奶奶,忙从旁轻声劝解道。
“嗯,心儿晓得的,阿婆放心,心儿不会想不开的。”听到安慰声,孟亦心连忙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。
“心儿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可想过什么时候进京,继续找你的父亲和大哥?”老婆婆看孟亦心心情还可以,从旁试探着问道。
天哪,老婆婆不提,孟亦心都快把这茬给忘了。
那天,和老婆婆无意中聊天,问她为什么会跌下悬崖。
孟亦心就随口编了句,自己小时候是和阿婆一起相依为命长大的,结果,一个月前阿婆生病去世了。
孤苦无依的她,是在进京找大哥和父亲的途中,遇到土匪追杀,忙乱中,失足跌下悬崖的。
结果,老婆婆就给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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