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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阳光照耀在大地。
宽敞的道路两旁,是一排排长青树,此时整整齐齐的长在那里,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。
而在远方,一座美丽的城市正在伫立,已经能够远远看见半个身影。
“月见城到了。”一个声音在周围响起,语气很淡,其中带着些缅怀与怀念。
在一辆马车上,巴拉娜坐在车前,看着远方的城市,对着阿帝尔解说道:“这是我小时候待过的城市,我曾经在里面度过数年的时间。”
她此时的模样变化很大。
从黑巫师联盟的领地来到精灵之森的外围区域,整整数个月的时间,在阿帝尔的药剂调养下,她身上原本存在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,此时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。
身躯表面原本恐怖的皮肉已经长出了一层新的白皙皮肤,此时虽然坐在马车上,但那种丰满的身材与还算精致的五官却极为吸引其他人注意,整个人看上去活力四射。
“如果有什么熟悉的人想去看看,我可以给你放几天假。”
坐在马车前面,一边赶着马车,阿帝尔对着一边的巴拉娜说道。
“还是算了。”
巴拉娜摇了摇头:“我小时候是个孤儿,在这座城市里只能靠乞讨为生,当年认识的那些人,到现在多半全死了。”
“说起来,在当年,若不是我被发现有骑士天赋,被人领养回去的话,我现在多半也早就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她语气平淡,看着远方的城市,看上去有些惆怅。
在一旁,听见她的讲述,阿帝尔脸色平静,只是静静赶着马车,没有多说什么。
对于巴拉娜的身份,在之前相处的那段时间里,阿帝尔也了解了一些。
巴拉娜本身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大骑士,三年前因为某些事离开了银雾森林,最后流落到了黑巫师联盟的领地中。
至于在刚认识她时,她身上那伤势是怎么来的,她却一直不肯细说。
对此,阿帝尔也没有多问的意思。
走了一会,远处的马车与商队开始增加,令眼前这条修缮完整的道理都一时显得拥挤。
不过,这到底是清晨,远方很多商队在这个时间大多还在路上,因此人虽然多,但一时还不算太过分。
至少,比起阿帝尔第一世时所经历过的那些拥堵路段,眼前这些仅是小儿科。
在路上,阿帝尔注意到,周围来往的商队中不仅只有普通人类,里面还有许多异族。
蜥蜴人,兽人,半兽人,还有各种少数民族都有,此时全部都在这条道路上走着。
不过相对而言,在这里,蜥蜴人与普通人类的数量是最多的,至于其他种族的数量,相对要少了许多。
对于这个情况,阿帝尔倒是很容易理解。
银雾森林位于南方,从位置上来说,距离沼泽王国与黑巫师联盟是最近的,自然这两个地方的种族来往会多一些。
至于兽人与高原人这些种族,大多都位于麦森区域的北面,距离银雾森林太过遥远了。
一路行走在路上,过了一会,阿帝尔将视线注视在道路一旁的几个人影身上。
那是几个高高瘦瘦的身影,虽然看上去与普通人差不多,但是身高却普遍比较高,基本都在一米七以上,在这个普通人普遍营养不良的世界里算是不错的身高。
他们身材高大,但并不算健壮,而且皮肤比较白皙,五官相对普通人来说也普遍比较清秀。
“这些就是银雾森林里的精灵?”
看着那几个身影,阿帝尔向一旁的巴拉娜开口问道。
“是不是很失望?”
巴拉娜笑着说道:“在你们人类世界的传说里,精灵都是英俊美丽,寿命漫长的存在,而且好像每个精灵都是精于音乐与雕刻的艺术大师一样。”
“这些才是真正的精灵。”
她看着阿帝尔,指着远处那几个精灵开口道:“精灵的模样虽然相对普通人来说还算不错,但实际上大多数精灵也就是个中上水平,甚至长得丑的精灵,我也不是没见过。”
“至于所谓的艺术,更是可笑的东西。”
她摇着头,脸上有些自嘲:“普通的精灵平民与人类平民一样给为生活奔波,甚至在银雾之森里,普通的精灵平民可能比人类平民还要惨些。那些所谓的艺术,只是精灵贵族专属的东西罢了。”
“倒是精灵的寿命普遍比较长,这个是真的,不过也没有太夸张。”
在一旁,阿帝尔默默听着她的讲述,没有说什么。
作为一位巫师,他当然不会想当然的以为精灵就是美好的代言词。
事实上,表面美丽的东西,背后的真实却未必真的如此。
除了表面的美丽与神秘,精灵一族的真实情况其实远比麦森区域的人类要残酷。
这是一个血统至上的种族。
精灵一族对于血脉有着极端的重视,在精灵的国度之中,除了出生于贵族的精灵之外,其余的精灵平民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位贵族。
一位出生于平民家庭之中的精灵,哪怕终其一身的奋斗,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后裔成为一名高贵的施法者,更不可能与贵族通婚。
之所以会形成这种情况,一方面是精灵太过重视于传统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平民的天赋实在太过低下。
就与人类世界一般,普通的平民,就算侥幸拥有巫师资质,但如果祖先没有巫师的血脉,那么出现的巫师资质一般也就是一等或者二等。
而二等资质,别说是晋升正式巫师,就算是想要成为一位三等学徒都极为困难,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与资源。
精灵一族在这方面更加严重。
或许是因为种族差异,在精灵一族中,普通平民拥有巫师资质的几率比人类更加低下,而且拥有的资质普遍也要差上许多,二等资质在精灵平民中据说已经能称得上天才。
而在另一方面,因为体内拥有部分上古月精灵血脉的缘故,在精灵贵族中,拥有巫师资质的几率又相对较高。
这无疑拉大了双方的差距,再加上精灵一族的守旧与对传统的重视,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目前的现状。
平民哪怕奋斗一辈子,也最多让自己的生活过得稍微好些,不可能成为贵族,一辈子都会受到种种限制,甚至一个不好冲撞了贵族,就可能导致全部家产被直接没收。
心中种种在脑海中略过,在表面上,阿帝尔却是很平静,只是静静驾着马车,沿着道路向前面走去。
一旁,看见阿帝尔这幅表现,巴拉娜似乎也觉得没趣,于是走进马车,看样子准备进去休息一会。
不一会,马车缓慢行驶进了城门。
门前有几个卫兵在那里把守着,不过并不是精灵,而是一些皮肤黑黝,身材高大结实的固高人。
固高人是银雾森林附近的一个种族,虽然看上去与人很像,但实际上与人并不完全一样,除了身上的皮肉远比普通人结实外,一般胸前和手臂上还会长有黑色鳞片。
这个种族的个体战斗力相对较强,哪怕其中一个普通成员,只要成年也能比得上一个技艺精湛的老兵。但是种族中拥有巫师天赋的人太少,因此总体实力并不算强,仅仅只是依附精灵一族的一个小种族。
没有所谓的城门税,在检测完阿帝尔所带的货物后,眼前的固高人卫兵便让阿帝尔两人进了城里。
这座城市并不允许驾驶马车与骑马,因此在城外有专门放置马车的地方。
阿帝尔将马车放下,将剩下的东西收起后,便与巴拉娜一起走进了这座城市里。
迎面而来的,是一种在其他地方所没有的整洁感。
眼前这座城市看上去很整洁,四处虽然有些地方还是有些混乱,但比起阿帝尔曾经去过的其他城市来说,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。
特别是在城市内,还有着一颗颗精心栽培的绿化树,有些树上还结着小花,令阿帝尔看着很喜欢。
当然,不好的地方也有很多。
或许是外来人很多,这座城市的成员十分混杂。
在路途上,阿帝尔已经看见好几伙乞儿,其中既有半兽人,也有精灵与普通人类。
看着这些乞儿,巴拉娜有些发愣,看着某处墙角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想看的话,可以过去看看。”
一旁,阿帝尔对她报以微笑,然后交给她一袋小铜币,没有继续说话。
结果钱袋,巴拉娜愣了愣,看着阿帝尔的模样沉默了一会,然后默不作声的走向了前方。
她明显比阿帝尔有爱心的多,也可能是看见那些乞儿,想到了曾经在此苦苦挣扎的自己。
没有给太多东西,她给每个乞儿发了几枚小铜币,然后很快走回了阿帝尔身边。
“这样没问题么?”
看着她回来,阿帝尔看着远处的乞儿,随口道。
“我给了他们每人三个铜子,按照惯例,他们自己能留下一个,够他们再吃一块小面包。”
巴拉娜一副对此十分熟悉的模样,此时摇摇头:“就算给再多东西,他们最后剩下的也就是这么点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看着漫长的道路,开口:“通往其他城市的路比较难走,在出发之前,我们还需要做些准备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