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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疗……疗伤!”
即便是诸如太上长老这种活了快一百八十年的老古董,听了洛九天的话也不禁一惊。这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?这电海池的酷烈程度几乎是雷云池的百倍,别说是重伤,就算是没有伤,进入里面也近乎九死一生。
若说紫云宗的历史上,在雷云池里几乎没有送命之人,可在电海池里,却曾经有过。
由于电海池对于武者肉身淬炼的效果太过显著,同时每个亲传弟子又拥有十天的时间,所以几乎人人都会冒险淬炼整个肉身,而绝非如雷云池那般,只是淬炼身体的某一个部分。毕竟这种回报值得他们以生命来冒一次险。
达到太上长老那样的境界,很轻易就能看出两人的肉身在进出前后的变化。而他之所以如此轻视江氏兄弟,很大一个原因乃是他发现,当年江氏兄弟并没有在电海池中炼遍全身,仅仅只是四肢而已。单凭这种魄力,就得不到他的青睐。
所以,当今天太上长老听说,眼前这个面色苍白,肉身几乎都要支离破碎的少年,竟然要到电海池里头去疗伤,内心的惊诧与震撼可想而知。
可是他发现,洛九天的脸上似乎并没有玩笑,乃至是龙昊天本人,此刻也向自己报以自信的笑容。
“唉!原本以为活得够久了,天底下什么怪事情都见过了,没想到今天才知道,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呀!”太上长老捋了捋银髯,自嘲了一句,继而冲洛九天道,“小子,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?即便你不是玩笑,老头子我也算是这电海池的守护,这最为基本的问题,我想我还是有权力知道的!”
“当然!”洛九天微微一笑,“我原本就没打算隐瞒!”
说罢,洛九天借花献佛,很是豪阔地将龙昊天送他的一壶紫幽玄雷酒送给太上长老,继而便将龙昊天从千焰郡国逃难至紫云郡国至今,所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讲述了一番。
太上长老起先还算淡定,可越到后来越无法平静。当他听说龙昊天连战五十门徒,从入室弟子一跃而成为亲传弟子,齐胸的银髯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。
暴雷紫睛兽清晰地看见,自己主人的眼睛里,竟然闪烁着少年般热血的光芒。仿佛洛九天的讲述,将老人沉淀在心底的少年情怀彻底给激活,让他在那一瞬间,梦回往昔。
而越往后,老人的情绪也越是激动。闭关太久了,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内心早已古井无波;见过的人太多了,他也原以为早已阅遍天下英才。可直到今天,老人才发现,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奇才,能让自己如此倾心。
尤其是听说龙昊天乃是天生异相,经脉与常人相逆,更是勾起了心中浓烈的好奇心。若非龙昊天此刻伤得实在太重,筋骨血肉几乎碎尽,他真想亲自去龙昊天心口摸摸。
“不得了,不得了!”老人背着手,在洞府前来回踱步,“这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啊!恐怕不会比孤云大长老逊色多少!”
“能得到老爷子这样的称赞,真是难得啊”洛九天笑了笑。
“那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?”太上长老急着问道。
“呵!被雷震岳给打伤的,起因就是在雷云池外,我师兄的私生子对龙昊天不敬,他将之打下了悬崖……”洛九天又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讲述一番。
“混蛋!大混蛋!”太上长老双眼喷火,怒发冲冠,“雷震岳算什么东西!一个没脑袋的棒槌,谁给他的胆子,让他胆敢把我宗门的希望打成这样!反了他了!小子,你说,那棒槌在哪儿!看我去打断他的腿!”
“吼吼吼!”暴雷紫睛兽眼见主人那义愤填膺的没有,即便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雷震岳,却也一并在一旁帮腔。
霎时间,整个山峰之上雷鸣阵阵。好在这附近的生灵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即便是初生的幼雏,也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继续自己的美梦。
“阿暴,老爷子,息怒,息怒!”洛九天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,“对付那棒槌有的是机会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把我的师弟给救活!”
“小子,你脑子没糊涂啊!”太上长老叠指在洛九天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他伤成这样让他去电海池,你就不怕他落得比那解无誉还要悲惨的下场?”
“起先我也和老爷子你想得一样,可是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。加上龙师弟天生异相,以炼星境的修为承受雷震岳全力一击竟然能撑到现在而不死。我想,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!”洛九天喝了口酒道。
“混蛋!”老爷子狠狠给洛九天脑门来了两颗爆栗,使得洛九天这口酒生生喷了出来,“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,这可是一条命!不行,我不答应!”
“太……太上长老!”龙昊天很是感激地冲老爷子笑了笑,“昊天并非莽撞之人。你若是不放心,就先来探探我的脉象!”
“嗯?脉象?可以么?”
“请便!”龙昊天说着,示意洛九天将自己胳膊抬起来,而看到龙昊天此刻形同废人一般的肉身,老爷子的内心也是一阵阵不忍。
可是,当他的三根手指搭在了龙昊天的脉搏之上,他那一直在捋着银髯的左手,竟然停在了半空,整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“主人,怎么……”
“别吵!”太上长老冲阿暴一瞪眼,继续诊脉。
约莫一顿饭的光景,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,道:“怪事,真是怪事!虽然你的肉身,无论是筋骨还是经脉,乃至是脏腑,几乎都被砸烂。可是在你的体内,似乎依旧有一股十分旺盛的生命力在支撑着你,不咽下这最后一口气!你能告诉我,这到底是什么么?”
“太上长老,这一点我也不清楚!”龙昊天自然不会把圣芯之事说出去。
而他此番能够撑到现在,也的确多亏了兰心月的圣芯,始终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这残破的肉身注入维持生命的源动力。
龙昊天很清楚,此时此刻唯一的出路,便是再经历一次脱胎换骨。借用魔煞一族《魔躯再造经》的法门,来为自己重塑肉身。
上一世,龙昊天一共承受了十八次魔躯再造。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的痛苦,才练就了他超人的意志力,并让他最终在雷云池中坚持了下来。
当然,雷云池的酷烈,未见得就真能与第十八次魔躯再造相比。毕竟在当年,龙昊天的《七宝圣轮经》已经练到了相当的高度,肉身的强度远胜如今。可是,在龙昊天心中,却已然将之与第十八次再造划上了等号。至于电海池,恐怕将堪比第十九次。
当年,龙昊天的第十九次魔躯再造,因为最终无法承受剧烈的痛苦而以失败告终。而今天,龙昊天已经别无选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