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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握生死……就凭你,一个渺小的人类?”任何人都会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感到恐惧、反感、愤怒,可是撒旦早已超出了“人”的范畴。如他所说,他已经和世界融为一体,摒弃了所谓的“生命”,所以他沉闷地笑出了声,满不在乎地说:“掌握生死啊,多么强大的力量。只可惜,我已超越了生死!”
“不,你没有。”苏泽的声音重重叠叠,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别样的神秘感,“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生命流动,你只是摒弃了生命的躯壳,但是灵魂同样有生有死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从苏泽口中得知自己仍被禁锢在名为“生命”的枷锁中,撒旦怒目圆瞪,一边集聚着各式各样的天地元素,一边冲轮回骑士兽疯狂地咆哮:“我是上帝!不死不灭的上帝!掌握生死的力量让你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是吧?好,我现在就让你知道,上帝可以创造一切,也能毁灭一切!今天,我就亲手给予你这掌握生死之人,以绝对的死亡!”
苏泽根本没有搭理怒火中烧的撒旦,而是好奇地环顾着周围那十二枚代表了十二系魔法的闪耀光斑,直到撒旦怒吼一声:“接招吧!灭世魔法,天帝的斑耀!”
轮回骑士兽确实已经超脱轮回、掌握生死,所以不论如何,苏泽都不会被天帝的斑耀所杀。可是,死不了不代表不会疼,刚才被开天辟地之刃拦腰斩断的触感,他现在都还没忘呢。所以当那十二枚微型原子弹一般的光斑射向自己的时候,他不慌不忙地控制轮回骑士兽震动黑白双翼,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了千米之外。可出乎预料的是,那十二枚光斑就像长了脑子似的,眼看追不上轮回骑士兽了,便干脆扭头朝七大英灵和楚幽八人射去!
“草!”见撒旦为了战胜自己,竟然已经没有节操到了这等地步,轮回骑士兽也只好再次振翅出现在已经准备赴死的七大英灵身前,然后举起雪白的左臂,朝着疾射而来的天帝斑耀轰然出拳,竟从拳风中射出一道雪白的斗气,将十二枚光斑当场震碎,更在撒旦胸前开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——轮回斗技,天堂之拳!
撒旦的身体已经与世界融合,只要有天地元素补给,不管那座宛如山岳的身体被破坏成什么模样,他都能无限重生。
但是这次,就在撒旦准备开口嘲讽自称掌握了生死的苏泽没能杀掉自己的时候,那些填补他胸前大洞的元素,却突然跟疯狂分裂的肿瘤细胞一样,不仅填满了他胸前的大洞,还在源源不断地拼命往外冒,并且迟迟不肯停歇!这诡异的处境,让他不由自主地冲苏泽疯狂怒吼:“召神者,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!?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赋予了你无比旺盛的生命力。”苏泽静静地看着胸腔不断胀大流脓的撒旦,不悲不喜地说:“上帝用元素构建世界,所以这世上的一切,其本质都是元素。既然元素可以构成拥有生命的你我,那么元素本身理应也拥有生命才对。天堂之拳可以赋予目标绝对的生命力,甚至可以起死回生,只可惜你已经摒弃了生物的躯壳,得不到生命的好处。看样子,反倒是那些帮你填补身体的元素,接受了来自生命的馈赠呢。”
“混蛋!你卑鄙无耻!”胸口处的元素增殖愈演愈烈,不仅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,甚至还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,这让撒旦不得已哀嚎起来:“停下!赶怪让这些该死的元素停下!”
虽然撒旦的话说得难听,但苏泽却还是控制着轮回骑士兽漆黑的右臂,再次隔空一拳砸向撒旦胸口。只见一道漆黑的斗气迸射而出,再次将撒旦的身体轰了个对穿。但是与天堂之拳截然不同,撒旦胸口处的“肿瘤”虽然消停了下来,但是黑色的斗气却并不满足于此,而是在消灭“肿瘤”之后,继续贪婪地蚕食着撒旦的身体——轮回斗技,地狱之拳!
“不——!你又对我做了什么!?”撒旦歇斯底里地怒吼着,“停下!我叫你停下!”
“我也想停下,可是我不会啊。”苏泽完全没有戏弄撒旦的意思,只就事论事地说:“既然你不想要生命,那我就只好赐予你死亡了。”
“不,我不要死亡……”至此,苏泽展现出来的力量,已经彻底颠覆了撒旦对于生命、对于元素、对于世界的认知!面对这样一个恐怖到无法理解的对手,他只能苦苦哀求:“我要活着!我要生命!只要不让我死,世界是你的,上帝是你的,什么都是你的!”
“好啊,那就试试吧。”苏泽也不给撒旦心理准备的时间,直接左手指天、右手指地,在天上地下开辟出了那个在意识漂流时徘徊往复无数次的黑白世界——轮回魔法,七重天堂!轮回魔法,十八层地狱!
再次伫立于这白天黑夜之间,苏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茫然失措。此时此刻,这两方世界完全由他掌控,心念一动,笼罩天地的黑白世界便不断缩小,直到刚好覆盖住世界肚脐的程度。然后,白天笼罩在撒旦头顶,黑夜流动至撒旦脚下;天堂给予撒旦无限的生命,地狱则赐予撒旦无限的死亡。
如此一来,撒旦竟变成了漂流在黑白世界之间的“苏泽”。可是他既没有球球和蛋蛋在天堂和地狱帮他守护理智,又没有“黑白虚影”出面帮他指点迷津。所以,他只能在这种活不了也死不掉的状态中,渐渐迷失、渐渐溃散、渐渐化为乌有,直到到时间的尽头——组合技,轮回魔法,无限轮回!
黑白世界缓慢闭合,将撒旦带去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再回来的世界。就在这时,最后一抹残阳也沉入了地平线,漫天繁星也忽然明亮了许多。
就在七大英灵将之前被撒旦震晕的楚幽八人唤醒时,苏泽傲立天地之间,独自仰望星空,用闲聊般的语气发问:“在混沌骑士兽劈开永夜国度的时候,老祖宗的灵魂就已经回到了凤蝶城。所以前辈完全不必出手,他就重生了,对吗?”
不知何时,黑白虚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轮回骑士兽的背后,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是呢。”
“前辈,你究竟是谁?来自哪里?为什么保护我?或者说为什么执着于我的孩子?这些我都很好奇。”苏泽无比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自己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话:“现在的我,是不是已经超越前辈了呢?如果前辈的实力尚不如我,那你又凭什么带走我的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