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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熊猫城的途中,范浅好奇地询问着遗迹之战的过程,尤其在意狂暴匹诺曹与异界魔王究竟谁强谁弱。看样子,用遗迹兽的强弱来映衬帝国强弱的心态,不仅是英灵达尔文独有,就连范浅也逃不出这个怪圈。
苏泽为范浅详细介绍了狂暴匹诺曹的面板属性和魔法、斗技,却唯独将战斗过程含糊带过。他只说同为第二遗迹兽,小麦和大头二打一不可能输,而没有将球球究极进化后碾压狂暴匹诺曹的战绩告诉范浅——在他看来,有些底牌,即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能告诉。
返程的时间足足一天一夜,等到范浅和球球、蛋蛋都睡着了,苏泽才将英灵达尔文召唤出来,与他小声讨论起球球进化的事。
“老祖宗,我才疏学浅,头一次知道世上还有‘圣灵’这样的种族,你知道吗?”
英灵达尔文摇摇头,“根本没听说过。”
苏泽不甘心地继续问:“那‘究极体’是什么意思,你知道吗?”
英灵达尔文继续摇头,“压根没听说过。”
不过这回,没等苏泽继续没头没脑地发问,英灵达尔文就主动分析起来:“不管是最后一次神魔大战之前的人类世界,还是如今的人类世界,除了我的界门纲目科属种,一般人对于种族划分其实没有多少概念。过去的六百年间,人类逐渐从五种原始的老牌职业,渐渐统一转变成了召唤师,所以现在人们对使魔的种类划分,其实比魔法时代更加清晰。”
“魔兽、妖兽、精灵、巨龙、英灵,这就是召唤师体系的全部,也就你这种可以强行诱拐遗迹兽的家伙,还能在五类之上多加一个幻兽。但所谓幻兽啊,其实是我们这帮老家伙对神魔两族创造的怪物的统称,即幻兽本身与人类无关。而你那只小毛球居然进化成了一个什么什么‘圣灵’,听起来比幻兽还牛逼,说不定是超越了神魔两族的特殊存在吧?”
见苏泽十分宠溺地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球球和蛋蛋,英灵达尔文没好气地劝道:“自古以来,神魔两族就一直位于萨梅恩大陆的顶点,就连强大的龙族都只能躲在龙岛上才得以苟且偷生。比神魔两族更加强大的存在,我就只能想到那个创造了世界的造物主了。早就跟你说过,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很有可能是上帝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。你个傻小子能不能留个心眼,别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”
“你把自己称作‘老人’,还真是没有说服力呢。”苏泽摇头一笑,望着满天星斗,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体验中,轻声自语:“它们或许真的是超越神魔两族的特殊存在,亦或许就是上帝亲手创造的奇迹之物。可是,如果上帝想要毁灭世界,难道不应该先把我除掉吗?如果球球和蛋蛋赖在我身边是为了害死我,那它为什么还要不惜一死地冲出去保护我?还进化成了白莲骑士兽,帮我抓住了狂暴匹诺曹?”
听到苏泽的话,英灵达尔文不由陷入了沉默。确实,如果上帝想要毁灭世界,那么首先除掉的不就应该是苏泽这个召神者吗?
见英灵达尔文沉默不语,苏泽又自顾自地说道:“回顾过去的十七年,尤其是那些生死攸关的时刻,我总是被保护着……”说到这里,苏泽眼前不由浮现出那道黑白相间的虚影,以及那双巨大而又灵动的眼睛,“说不定,那个默默保护着我的人,就是上帝?”
“所以……”英灵达尔文皱眉问:“你觉得《圣经》的预言是个谎言?”
“不,我相信你们科研所的研究成果。倒不如说,如果没有你们口中的‘罪孽黄昏’,我反而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了。”苏泽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,叹口气说:“从我意识到自己与正常的召唤师存在着显著差异的时候开始,我就已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,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我?妈妈去世之前常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,每个人的一生都在践行自己的使命。所以我偶尔也会想,我的使命究竟是什么?我拥有多到异常的魂力,难道只是为了度过平凡的一生?既然拥有这么多的魂力,还能把龙骑士军团按在地上摩擦,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卖点力气一统七大帝国呢?”
听到这,英灵达尔文笑了,“真庆幸啊,成为召神者的人是你。说实话,就算是像我这种满脑子科研的人得到了如你这般的灵魂,恐怕也已经在称霸世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。你小子居然还有闲心自省,倒也称得上一朵奇葩。”
“呵,我就当你是夸我喽。”苏泽摇头一笑,继续说:“当初回到兹艾本帝国,我原本是想给妈妈报仇,至少也要帮妈妈争个面子。所以刚开始的时候,我是真的想过先把八大公爵杀了解解气,那个波塞冬家族算是撞枪口上了。幸好在我动手之前见到了你,而你又将‘罪孽黄昏’的事情告诉了我。那时我才突然明白,我的使命不是复仇,更不是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,而是用我的力量去保护这片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。”
“哪怕只是为了满足我的私心,我也愿意相信《圣经》的预言确有其事。但是,你们科研所翻译的《圣经》碎片毕竟是残卷,只能翻译几个关键词。所以我最近时不时也在想,那个想要毁灭人类的人,真的是上帝吗?”
“依你的说法,神魔两族是上帝为了维持世界闭环而创造的特殊存在,但神魔两族真的是萨梅恩大陆不可或缺的统治者吗?人类骨子里刻着欺软怕硬的本性,只要上帝站出来、露一手、说句话,真的有人敢冒犯那样神圣且唯一的存在吗?既然人类继承了神魔两族的力量,那么干脆让人类代替神魔两族成为新的‘闭环守护者’,又有什么不行呢?”
英灵达尔文对苏泽的思考倍感惊讶,思索了很久,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:“这或许就是召神者独有的视角吧。”
难得见英灵达尔文不在自己面前秀博学,苏泽也是蛮开心的,“世上坏蛋那么多,我怀疑罪孽黄昏的始作俑者不是上帝。至于球球和蛋蛋,或许是上帝怕我保护世界不力,才专门派到我身边的帮手吧。”
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苏泽的话,球球砸吧着大嘴说起了梦话:“苏泽不怕……本球一定会保护你的……”
“呵。”苏泽轻抚着球球的绒毛,微笑道:“好啊,我的性命就拜托你了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