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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设计草图上那只仿佛插着一根棍子的鸡蛋,只有英灵达尔文在一旁默默点头沉思,苏泽和范浅则一起开启了脑内飞行模式,根本连接不上老王的信号……
“咋了,看不懂吗?”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范浅的科研水平,老王又从设计草图后面,像变魔术一样接连抽出了四五张同样皱皱巴巴的图纸,“这是概念图,这是主视图,这是俯视图,这是剖面图,这是结构图……”
“得得得得,连本天才都快被你搅糊涂了!”英灵达尔文一把抢过图纸,“啪!”的一声将其拍在身旁的桌案上,然后揪着老王的领子命令道:“说人话!”
“好好好,领导您先消消气……”小心翼翼地掰开了英灵达尔文的大手之后,老王才绕到工作台对面,戴上老花镜说:“首先,我们来看这张概念图。很简单,我准备做一个球形的金属外壳,把范浅王子的新式魔法装在里面,内部填充人造海绵减震,保准它掉到地上也不会损坏魔晶。”
范浅点点头,一脸懵逼地问:“可是……这样一来……就算把这个东西丢出去……它也不会爆炸……对吧?”
“真不愧是范浅王子,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!”习惯性拍了个马屁之后,老王先将魔法手雷的剖面图推到了范浅面前,然后才指着概念图中那根插在“鸡蛋”头顶的“棒子”说:“这根金属片,是我专门为魔法手雷设计的保险栓。从剖面图上可以看到,魔法手雷的金属外壳是有夹层的,而这片保险栓就像是隔断夹层的一扇门。使用者只需在使用之前拔出保险栓,门一开,门两侧的打火石粉末和炸药粉末就会直接接触。这时,只要手雷产生剧烈震动,打火石粉末就会点燃炸药,将内部的魔晶炸碎,从而引爆新式魔法。”
听完老王的解释,范浅恍然大悟,然后一边细细品味着草图上的精妙设计,一边在心中惊叹英灵达尔文的科研所里卧虎藏龙。不过惊叹之余,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,并略有些遗憾地说:“这样的设计已然巧夺天工,只是如果这手雷在行军途中不慎失落,又被后面的车马碾压践踏,就算不拔出保险栓,岂不一样会因为外力挤压而爆炸吗?”
“专业!范浅王子真是专业!”听语气就知道,这次老王可不单单是在拍马屁,也是在衷心称赞范浅的眼光。不过作为一个更加专业的科研工作者,如果不能将所有的风险因素考虑在内,他又怎么好意思把设计图拿出来丢人现眼呢?
于是,老王又将魔法手雷的结构图推到了范浅面前,一边供他细细揣摩,一边难以抑制地兴奋道:“剖面图上看得不甚清晰,结构图上就能看明白了。魔法手雷的金属外壳,是由上下两半通过锡焊工艺拼接而成的,所以每边的金属外壳,都有一个独立的夹层。上面半边的夹层里,是打火石粉末和炸药粉末;下面半边的夹层里,则是被石蜡包裹的稀释强酸溶液。我们曾测试过,硫酸可以腐蚀绝大多数的金属和矿物,却偏偏不能腐蚀魔晶。如今市面上的墨水,基本都是碳墨,只要范浅王子用常规墨水在上级魔晶的上下某端绘制魔法阵,而我们则在装配过程中,刻意将绘制了魔法阵的一端朝下……”
终于听懂了老王的意图,范浅直接抢道:“那么就算受到外力挤压,酸性溶液也能在魔晶破碎之前消解上面魔法阵,使它在粉碎之前变成一个哑炮!”
“没错,就是这样。”老王点头应道:“而且即便是遭遇到火焰魔法之类能够隔着金属外壳点燃炸药的攻击,包裹着酸性溶液的石蜡,也会在炸药达到燃点之前先行融化,所以魔法手雷的理论安全性能相当完美。”
“这样一来,不用使魔、不用魔法,普通人也能安全地使用新式魔法了!”说着,范浅的脸上已经洋溢出了激动的笑容。他隔着工作台握住老王的手,用力甩了两下,然后回头征询英灵达尔文的意见:“达尔文前辈,我觉得这个设计完美无缺,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投入量产?”
“别急呀。”英灵达尔文拍拍范浅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如果新式魔法可以普及开来,那么对于人类抵御罪孽黄昏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。基于这个理由,我比你还希望魔法手雷能够尽快量产。但是,对待同行的底线,我们还是有的。正如我不能让你参观火器室一样,新式魔法也是你们泽克斯帝国的国宝级科研成果,在从你们手中买到新式魔法的专利权之前,我无权支持魔法手雷的量产。”
听了英灵达尔文的话,范浅心里一横,一咬牙、一跺脚,坚定地说:“新式魔法不是泽克斯帝国的科研成果,而是我个人的作品。我对金钱没有多大渴望,之所以争取王权,也不过就是想为像我一样天生弱小的召唤师们争口气。魔法手雷本就是我们双方合作结出的果实,如果前辈也认为我有转让知识产权的权利,不妨现在就让人拟定专利转让的合约。只要合约生效,我就立刻将新式魔法阵交给你们,魔法手雷也能立刻开始进行量产了。”
“你这个提议,我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。放着这么大的便宜不占,这可不是本天才的风格。”英灵达尔文想了想,皱眉说:“不过既然是合法交易,那就先把条件摆出来。你一不要钱、二不要权,我应该如何支付这笔专利转让的费用呢?”
“很简单,我只有三个要求。”提起条件来,范浅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定,“第一,不论苏泽是否承认达尔文王族的王子身份,也不管他会在兹艾本帝国担任什么职务,他都必须兼任泽克斯帝国的龙骑军团长一职!第二,放眼萨梅恩大陆,有能力制作魔法手雷外壳的地方只有这里,我也没脸索求太多,只求前两年生产的魔法手雷,我们两国可以五五平分;往后每年生产的魔法手雷,你九我一,这样可以吗?”
英灵达尔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十分大度地回答:“我们可是挚友啊,便宜不会白占你的。我就把话放这了,头五年生产的魔法手雷,兹艾本帝国与泽克斯帝国五五开;往后每年生产的魔法手雷,我八你二!”见范浅要对自己鞠躬道谢,他一把托住了范浅的脑袋,“别整这些虚的。说吧,第三个要求是什么?”
对于自己的第二个要求,英灵达尔文主动做出了巨大的让步,这已经让范浅喜出望外了。所以他犹豫了许久,才厚着脸皮说出了最后一个要求:“第三、如果贵国想要向其它帝国兜售魔法手雷的话,能不能确保出售的数量少于我们泽克斯帝国分得的那两成?”
“成交!”英灵达尔文话音刚落,老王就已经在一张崭新的白纸上,拟出了范浅所期望的合同内容——一式两份、童叟无欺。紧接着,英灵达尔文便十分爽快地在合同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,然后一边将羽毛笔递向范浅,一边满意地笑道:“惊讶什么呢?这就是科研工作者之间的办事效率!赶紧看看合同,没毛病就签字,预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