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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,没人说的清楚。不管英灵达尔文对自己的猜测如何笃定,猜测也终究是猜测。
说到底,上帝是否存在,这是个谜。但在谜面之中,上帝自然可以随手捏造出这两只仿佛代表了正反两面的球球和蛋蛋,并将它们安插在苏泽身边,当做自己的耳目。
英灵达尔文的一切推论,听起来都是那样真切。见苏泽陷入沉默,球球一边用大脸狂蹭他的脸颊,一边焦急地叫道:“苏泽你不要相信这个大骗子的话啦,球球就是球球呀!球球不是别人的球球,球球是苏泽的球球!”
“对呀对呀!”蛋蛋也用自己的大脸揉蹭着苏泽的另一侧脸颊,并可怜巴巴地辩解道:“上帝爷爷不是坏人,苏泽不能怀疑球球和蛋蛋,也不能怀疑上帝爷爷……”
“上帝爷爷?谁是上帝爷爷?蛋蛋你见过上帝吗?”其实在之前的对话中,蛋蛋就使用过这个称呼,但那时苏泽心不在焉,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。可是现在,蛋蛋再次说出了“上帝爷爷”这个刺耳词,并且明确强调“不能怀疑上帝爷爷”。如果现在他还能忽略蛋蛋的话,那他就是个聋子了。
“上帝爷爷就是上帝爷爷呀!”蛋蛋完全没有避讳这个话题,一脸天真地说:“上帝爷爷就在这里,上帝爷爷就在苏泽背后……”
得知罪孽黄昏的始作俑者就在自己身后,苏泽瞬间汗毛炸起!不过还没等他转过头去,蛋蛋就继续说道:“上帝爷爷可是无处不在的呦!”
又在“这里”,又在“背后”,还TM“无处不在”?苏泽一脸懵逼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的疑惑:上帝到底在哪?
这类形而上学的思辨问题,英灵达尔文显然比苏泽更加擅长。几句话的功夫,他就大致理解了蛋蛋的表述,并试探性地问:“你口中的‘上帝爷爷’,难道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种……精神?”
“对的呢!”蛋蛋兴奋地叫着:“他的身躯就是大地,他的眼睛就是日月,他的骨血就是山川,他的毛发就是森林!上帝爷爷在这里,上帝爷爷在那里,上帝爷爷无处不在的啦!”
蛋蛋的话语之间,不加掩饰地表达出了它对上帝的崇拜和喜爱,这也让苏泽皱起眉头,不安地问:“所以,你们真是上帝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吗?”
“才不是呢~”蛋蛋继续用大脸揉蹭苏泽的脸,同时笑嘻嘻地说:“本蛋才不是上帝爷爷造出来哒!本蛋是因为喜欢苏泽,所以才和苏泽在一起哒!”
听到蛋蛋的“表白”,球球立马不甘示弱地吼道:“臭小三,不要勾引我家苏泽啦!本球才是苏泽的原配呀!”
“哈哈……”听着球球和蛋蛋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日常争吵,苏泽一边揉着它们的脑袋,一边对英灵达尔文说:“老祖宗,你都听到了,它们不是。”
“这……这你也信?”苏泽的宽容态度,令英灵达尔文吃惊到嘴里能塞十颗蛋,“哪有醉鬼会承认自己喝醉了?哪有傻子会承认自己愚蠢?哪有奸细会承认自己是奸细的?你能不能好好动动脑子,本天才活了将近七百年都不知道上帝是谁,这只破壳不到一年的小兽居然知道?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它们的蹊跷吗?”
“我知道这样或许有点不讲道理,但是凡事也未必都能讲道理来解决。”苏泽耸耸肩膀,险些把吵得正欢的球球和蛋蛋颠下来,“听了你的话,我确实怀疑过它们的来历。但你与它们不过初次相见,我和球球却一起生活了十七年,你能比我更了解它们吗?”
英灵达尔文想要反驳,毕竟相处得久,不等于了解得透彻。可是苏泽根本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,就用自己的智慧堵住了他的嘴:“就在刚才,我想到了一个道理,可以证明它们不是遗迹兽。”
“事实上,寻常召唤师不能收服遗迹兽,或许正是因为每只遗迹兽都拥有一个创造它们的主人,这种羁绊显然强于召唤师与使魔的关系。但是你自己说的,遗迹兽是神魔两族的使魔。既然是使魔,那么只要拥有不亚于对手的魂力,自然就有可能将使魔从对方手里抢过来。而我现在也确实豢养了三只遗迹兽,一只猿猴模样的第十八遗迹兽、一只芋虫模样的第九遗迹兽和一只稻草人模样的第二遗迹兽。”
仅凭要用二十个召龙者给尚未出世的苏泽做活祭,就足以证明召神者是多么恐怖的存在。可是即便如此,在“召唤师绝对不可能收服遗迹兽”的铁律面前,英灵达尔文还是被苏泽这番话吓得够呛,“第二遗迹兽……那不已经是毁天灭地的怪物了吗?”
“这些不重要。”苏泽先等英灵达尔文的思绪收回正题,然后才说:“我也不知道是因为继承了你的血统呢,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……总之,我也可以让使魔进化。”说着,苏泽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,紧接着一团灰色光芒就从骸骨邪龙身上迸发而出。待到光芒散去时,骸骨邪龙也从白骨之躯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钻石骨龙!“喏,就是这样。”
在英灵达尔文的知识体系中,妖兽不能算作生物。因此,他的变异魔法,也只能让他的定义下的生物突击进化,而不能让早已失去了生物特征的骸骨邪龙进化,更别说是这种从骨头到钻石的毫无“生物”可言的进化。所以在看到这头钻石骨龙的刹那,他就已经明白,苏泽的“进化”并不是自己的变异魔法——苏泽的“进化”比变异魔法更强!
英灵达尔文所震惊的,恰恰是苏泽最习以为常的,所以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位先祖的心情,而是继续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收服的那三只遗迹兽,不论强弱,一概不能进化。依你所说,遗迹兽是神魔两族或者上帝创造出来的东西,所以它们的外表、内在,甚至是实力,都应该是提前设定好的,所以我这个继主才没有改变它们的权利。”
“但是,球球和蛋蛋是可以进化的。”说话间,苏泽又打了一个响指,让球球和蛋蛋分别进化成了猫头鹰兽和河鲀兽,“我不能让遗迹兽进化,却可以让它们进化。这就说明,它们要么不是遗迹兽,要么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遗迹兽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