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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英灵达尔文这直逼灵魂的一问,苏泽竟不由觉得有些心虚。
照理说,融合灵石的融合法则上写得清清楚楚,只有两个同纲生命体才能进行融合。换句话说,只要青锋和绅士可以融合,那就可以反证这两只近战妖兽为同纲生命体了。
但是,苏泽并没有以此为据,试图去说服英灵达尔文。
其一,融合灵石已经和苏泽融为一体,融合法则也只是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。他确实知道只有同纲生命体才能融合,但是空口白牙,如果英灵达尔文反问一句“蒸汽机是风箱和水排拼凑而成的,难道它也是生物?”,那他又该怎么回答?
其二,先不说英灵达尔文对生物的定义是否正确,至少他已经在气势上压制住了苏泽,这也让苏泽不得不试着去相信他的定义。可是一旦他的定义属实,那么不用进食、不用排泄的球球和蛋蛋,又是什么东西?
曾经,年幼的苏泽只当球球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弱小魔兽。直到球球第一次长出了翅膀、第一次进化成了白色暴龙兽之后,他才开始好奇球球究竟是个什么物种,却又一次次被球球用“球球就是球球喽!”推脱搪塞。所以,英灵达尔文的生物定义重新勾起了他埋藏心底的疑惑:球球和蛋蛋难道是妖兽?或者精灵?
“老祖宗,你的问题,我回答不了。不过妈妈从小就告诉我,人和人是不一样的,不同的人,眼中世界也是不一样的。所以我不能因为反驳不了你的话,就把你的经验和知识奉为真理。”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,苏泽才一边摸着坐在双肩之上的球球和蛋蛋,一边问道:“既然你说它们是某人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,那是不是说明你已经知道它们是什么了?”
“本天才慧眼独具、明察秋毫,什么样的蛛丝马迹,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。”英灵达尔文神气地说:“我虽看不到你这两只魔宠的排泄口,但它们一个脑袋便是全身,显然是没有生物必不可缺的消化系统。世上一切生物,吃进去的和排出来的都不一样,其间正是消化系统在帮我们榨取食物当中的能量。所以像它们这般没有消化系统的家伙,绝对不属于生物范畴。”
“妖兽皆为死物所化,天然缺少几分灵性。虽说吞食人语灵石的妖兽也能开口说话,但表情神韵绝对不会如它们这般灵动。至于自然精灵,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一个像样的躯壳,它们显然也不符合。”说到这,英灵达尔文突兀地陷入了沉思,看向球球和蛋蛋的目光中,也隐隐多了几分警惕。许久之后,他才在苏泽迫切的注视下,缓慢而又严谨地说:“众生之外,不是妖兽,不是精灵,那不就只剩遗迹兽了吗。”
“苏泽,你不要相信这个大骗子呀!”球球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“胖胖多丑呀,本球这么萌,怎么可能跟它一样嘛!”
“对呀对呀!”蛋蛋补充道:“麦麦可是个稻草人呐,冷冰冰哒,哪有本蛋这么暖和呀?”
换作寻常召唤师,得知自己身上趴着两只遗迹兽,那还不得吓得当场把心从嗓子眼里吐出来?也就是苏泽这个可以收服了三只遗迹兽的召唤师,才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慌,而是左右看看球球和蛋蛋的天真无邪的大眼睛,喃喃自语:“遗迹兽,究竟是什么?”
苏泽提出这个问题,本是在自己刁难自己。但是万万没想到,英灵达尔文居然听见了他的轻声细语,并且给出了一个另他无比震惊的答案:“遗迹兽,其实是神魔两族的使魔。”
“不可能!”苏泽反驳道:“遗迹是在七大帝国建国之后才出现的,而七大帝国又是在最后一次神魔大战之后才建立的。神魔两族早已不复存在,遗迹兽又怎么会是神魔两族的使魔?”
英灵达尔文也不着急回应苏泽的反驳,而是抽丝剥茧般层层分析道:“遗迹兽常年蹲据在遗迹中心,几十上百年不吃不喝也能保持巅峰状态,是不是跟这两个小家伙很像?就我从兹艾本帝国各地搜集上来的情报来看,遗迹兽种类繁多,可以是鸟兽,可以是鱼虫;可以是活物,也可以是死物。别说像它们一样的小兽,就算哪天在遗迹中心看到一个赤身果体的‘人’,也不是绝无可能的吧?最关键的一点是,所有的遗迹兽都是从蛋里孵化出来的,而它们的蛋壳也将变成该遗迹的灵魂晶石。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,这两个小家伙符合遗迹兽的一切特征,这下你总无话可说了吧?”
见苏泽沉重地点头,英灵达尔文才继续说道:“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,除了神魔两族,就只有那些最基础、最原始,甚至是最低级的生物。如今的亿万生灵,全部都是由那些最原始的生物演化而来,所以我们才能看到,人和猴子是那么相似,巨龙和蜥蜴又是那么相似。进化的过程就是每一个物种的血泪史,一旦行差踏错,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,都会让一个种族的未来,从人类变成猴子。但是进化之路明明千差万别,可是除了剿灭神魔两族的如今的人类,世上一切可能问鼎最强种族的生物,战斗的方式居然全部都是千篇一律的魔法和斗气,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?”
苏泽一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,不然灵魂晶石观测到的属性面板上,基础属性后面也不会只有“擅长魔法”和“擅长斗气”这两项了。可是,对于这个结论,他还是感到茫然,“这是为什么呢?”
英灵达尔文回答:“因为魔法和斗气正是进化之路的巅峰,也是所有生物、所有种族都无法突破的天花板。可是神魔两族是造物主以自己为原型,亲手创造出来的种族,所以他们天生拥有利用想像力和魂力创造全新物种的能力。”
听到这里,苏泽恍然大悟:“神魔两族的力量,便是上帝的力量。”
“不错。”英灵达尔文点了点头,“神魔两族虽然被人类剿灭了,但造物主仍在。神魔两族能够做到的,他可以做到;神魔两族做不到的,他依然可以做到。他既然可以在各国境内创造出十八座遗迹,那他为什么就不能在召神者身边创造出两只装傻卖萌的遗迹兽呢?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