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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,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!”英灵达尔文似乎特别喜欢苏泽这种刨根究底的年轻人,连忙凑到他跟前,用一种“我只偷偷告诉你哦,千万不能告诉别人”的语气说:“刚才告诉你的那种药液,不过是实验初期制作的基础药液。算了,反正你也不知道药剂师是干嘛的,药材估计也只认识个魂草,细节就不跟你说了。你只需要知道,经过我的改良,成年使魔一样可以进行稳定的药物进化,只不过进化过程中所需的素材更多,还需要用变异魔法从中辅正。至于寿禄那个没脸没皮的小屁孩,听你的意思,他居然还捣鼓出变异魔兽了?行吧,也算没给我这个主子丢脸。”
英灵达尔文嘴上对寿禄各种贬低,把他说得就像是茅坑深处冲不走的那坨翔。但是,如果寿禄真是个废物,那他又何德何能给英灵达尔文担任助手呢?
于是,英灵达尔文难掩心中的遗憾之情,摇头叹道:“那小子其实还算有那么一指甲缝的天赋,如果不是人类失去了感知元素的能力,说不定我就收他为徒了。哎,罢了,反正他既不知道我的实验理念,也不会使我的变异魔法。就算他聪明绝顶,从偷走的药液里分析出了药物成分,再批量生产,肯定也弄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。”
打一见面,英灵达尔文就一直在自吹自擂,他的话,苏泽自然不会尽信。但是说到药物进化这档事,且不论英灵达尔文把自己吹得多牛逼,骸骨邪龙这个成品就摆在那,必然是比寿禄耗尽半生心血熬出来的猛毒天狗强到姥姥家去了!全人类唯一一名变异魔法师,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,自然不是吹出来的。
不过,看着趴在地上摇尾巴的白夫人,苏泽还是觉得纳闷:“你说,把决定进化方向的生物的血液融入药水,再让它泡在你的药水里,就能进化成你想要的样子了。可是,巨龙已经是最大的生物了吧?虽说第九遗迹兽可以比巨龙大出一倍多,但我听说遗迹是在七国建成之后才出现的。所以,你是怎么让它变大的呢?”
听到这个问题,英灵达尔文不答反问:“小子,你对外面的世界,一点都不好奇吗?”
“啊?”苏泽一时没能明白,何为“外面的世界”?
英灵达尔文说:“我说过吧,我从小就是一个好奇心特别旺盛的人。我出生在一个港口小镇,自小体弱多病,没什么人愿意跟我玩,所以我就培养了两个爱好:学习和思考。依稀记得,从我的房间的窗户里,可以直接看到大海。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我莫名其妙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:为什么大海的尽头,会和天空交汇成一条线呢?”
苏泽也出生在海边,从小没人愿意跟他玩,而他最大的爱好也是一个人抱着球球在海边踢沙子。或许是因为有着些许相似的童年,英灵达尔文的这番话,他听得格外认真,并不由自主地皱眉思考:对啊,在天和海的尽头,它们确实交汇成了一条线。为什么呢?会不会是因为天像一个玻璃罩子,把大海给扣住了呢?
英灵达尔文提出这个问题,并不是打算难为苏泽,所以没等苏泽说出自己的假想,他就继续说道:“那时我一直在想,世界的尽头,会不会是一道悬崖峭壁,大海流到了那里,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,所以才会在尽头变成一条线?当时世上流传着一些愚蠢可笑的故事,所有的船商都说大海的尽头居住这一个凶狠残暴的天神,所以根本没人愿意载我去萨梅恩大陆以外的世界看看。直到我战胜了我的老伙计,成为了众人敬仰的屠龙法师,我才终于下定决心跟他一起去探索大海的尽头。结果,你猜我看到了什么?”
苏泽确实很强,但说起世界观的架构,他的水平恐怕还不如现代社会的幼儿园平均水平。所以在听到英灵达尔文的问题后,他也只能顺着前者的猜想回答:“一道大瀑布?”
“哈哈哈哈!”听到这样的回答,英灵达尔文登时捧腹大笑。笑了许久,他才抹着泪说:“你小子也忒老实了吧,我说什么你都信啊?不过,我要是把正确答案告诉你,只怕你还以为我在耍你。”
苏泽不信,“说来听听。”
英灵达尔文清清嗓子,正色道:“世界的尽头,还是一条线。准确的说,我也没有抵达世界的尽头,而是和乘着老伙计朝着一个方向连飞了三天三夜。巨龙的速度,你心里应该有数吧?但不管我们怎么飞,天边的那条线,永远都是天边的那条线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苏泽心说:就算大海的尽头不是瀑布,那天空的罩子也该有个边吧?
“是吧是吧,越是平庸的人,就越喜欢对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说‘不可能’。”看着苏泽一脸尴尬的窘样,英灵达尔文眉飞色舞地解释说:“你是不是也跟那帮庸人一样,以为世界是平的?嘿嘿,错喽,大错特错!世界不是平的,世界是个球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答案,苏泽还没反应过来,球球却满面娇羞地骂道:“就算你说本球是你的全世界,本球也绝对不会喜欢你的啦~”
蛋蛋一脸冷漠地拆台,“傻球,大骗子说世界是个球,又没说世界是个球球。”
“世……世界是个球球?额……好有画面感。”英灵达尔文愣了半天,好容易才想起自己说到哪了,于是继续说道:“你先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想象一个巨大的球,然后再想象自己站在球的顶端,以水平的视角向四周眺望。这样一来,不管你往哪边看,也不管你走到球上的什么位置,是不是都能看到一条球与天的交界线了?”
英灵达尔文描述的画面,苏泽确实可以想到,但他又提出了一个更加“致命”的问题:“如果世界是个球,那我走到球的下面,不就掉下去了吗?”
“嗯,这个问题问得好,改明有机会带你去德莱帝国见见牛顿,他的重力魔法应该可以解答你的疑惑。”术业有专攻,英灵达尔文显然对重力领域的事情不甚了解,于是直接跳过这个环节,转移话题说:“你不是问我,你的白夫人,也就是我的老伙计,它是怎么变得比原来更大的吗?我说这些事情就是为了告诉你,世界真的很大,我们人类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!想当初,我和老伙计在海上飞了三天两夜,确信自己抵达不了大海的尽头,刚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,平静的海面之下就突然跃起了一头比巨龙还要大出三分的庞然巨兽!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,我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让巨龙进化,所以在看到那头巨兽的刹那,它就注定要成为我的进化素材!”
除了遗迹兽,海里居然还生活着一种比巨龙还大的生物,苏泽简直不敢相信!与此同时,英灵达尔文也继续诉说着他的传奇故事:“我捕获了那头巨兽,将它带回了萨梅恩大陆。我抽干了它的血液,将它的遗体做成了标本,只可惜那标本在大战中烧成了灰烬。不过,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这种动物的人,所以国王允许我为它命名。而我叫它,鲸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