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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呀——!”发现了杂草丛中的干尸之后,小萌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,反倒把苏泽吓了一跳。虽说她离开渔村的时间比苏泽还多了整整三年,但真要细数那些直面死亡的危机关头,她的人生阅历恐怕还不如球球呢!
说起球球,苏泽命令在前,这小家伙自然恪尽职守。刚一听到小萌的尖叫,它就立刻张开了雪白的大翅膀,左爪抓住李莎莎的右肩、右爪抓住小萌的左肩,然后振翅一挥——飞不起来!
“你们怎么这么重呀?本球……本球……本球飞不动啦!”扑腾了两下翅膀无果,球球只好撒开爪子飞到苏泽头顶,并坐在苏泽头上打量着二女,最后将鹰一般的视线聚焦到了蛋蛋脸上,气鼓鼓地叫道:“傻蛋,你该减肥啦!”
蛋蛋一脸懵逼地辩解:“本蛋……本蛋轻着呐!”
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苏泽命令球球在遇到危险时携二女离开,心里自然已经认定猫头鹰球球有这样的能力。想当年,球球可是能拽着他在森林里和山丘蠕虫胖胖缠斗三百回合的,它全力振翅的风劲甚至能够掀起飞沙走石,威力堪比低级的风系魔法,所以完全没有带不动两个娇滴滴的女孩的道理。
就在李莎莎和小萌因为“体重超标”一事感到无限羞愧的时候,苏泽走到她们面前,从小萌怀里接过了蛋蛋,再对球球下令:“飞飞看。”
球球和蛋蛋一边大小,体重也均与一只成年家猫相当,跟加起来将近一百公斤的两个大活人相比,这点重量根本微不足道。可是当球球再次抓着李莎莎和小萌的肩膀振翅起飞的时候,它还真就带着两个女孩一起飞上了蓝天,仿佛软绵绵的蛋蛋就是刚才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好轻松呦!本球感觉还能叼着苏泽一起飞呐!”听着来自头顶的炫耀,察觉到怀里的蛋蛋身上传来的愤怒的颤抖,苏泽一边捋顺它炸起来的黑毛,一边轻声问道:“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每日打打闹闹只是在闹着玩,难不能你们是真的彼此不喜欢?”
听到苏泽的话,蛋蛋瞬间停止了颤抖,然后灵活转身、面朝苏泽,一脸呆萌地说:“不知道呀!本蛋不讨厌球球,但是本蛋最喜欢苏泽啦!”
看着蛋蛋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,苏泽知道它没有撒谎,于是又问:“球球刚才飞不起来,不像是在故意与你为难。你俩一黑一白,难道你天生克它?”
“哼!”听到这话,蛋蛋立马不乐意了,一边转身用屁股对着苏泽,一边气鼓鼓地叫道:“苏泽偏心!坏球球还克好蛋蛋呢!苏泽最偏心啦!”
“呵呵,球球毕竟跟了我十几年,偏心一点又有什么不对?既然球球带不动你,那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吧。”苏泽将蛋蛋放在肩上,用脸蹭了蹭这只正在闹别扭的小可爱,然后转身走向那具将小萌吓得惨叫不迭的干尸,看得越久,眉头便也皱得越紧。
在李莎莎和小萌的催促下,球球也缓缓落在了苏泽身后。看到那具躺倒在杂草之下的干尸,小萌吓得赶紧背过身去捂住眼睛,而李莎莎却凑到苏泽身边,一边眯着眼睛打量着干尸,一边小声问:“他怎么看起来跟风干的腊肉一样,不会是那些死掉的官兵吧?会不会是你们村子里的人,你师尊干的?”
“怎么可能?”苏泽摇摇头,盯着那具干尸说:“师尊杀人都会召唤黑水毁尸灭迹,死者的皮肉、毛发、衣物都会被腐朽殆尽,最后只剩一具白骨。事情都过去六七年了,躺在隐蔽处的骷髅可能还有点人样,躺在这种地方经受日晒雨淋,牛骨头也该碎成渣了。”
李莎莎相信苏泽的判断,点头说:“那不就得了,既然不是你师尊干的,那就只能是那些官兵了呗。”
“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。”苏泽依旧死死盯住那具干尸,表情严肃得仿佛它下一秒就会从杂草丛中坐起来似的,“镇上的人告诉我们,第二批到达这里的官兵,大约是在三周之前。如今夏季入末,气温居高不下,海边又是出了名的潮湿多雨,在这样一个环境里,别说三周了,无需一周时间,尸体就能烂成一滩尸水。即便这人是昨天晚上死在这的,现在也该肿得像个球才对,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变成一具干尸吧?而且他浑身皮肉干瘪如石,骨骼轮廓异常清晰,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处致命伤,那他又是怎么死的,旧疾突发么?”
关于死人的问题,哪怕是现实世界的爱因斯坦那样的智商超过00的天才,懂的也未必能比苏泽更多,更何况是仅仅有些小聪明的李莎莎呢?还没等她帮苏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苏泽就继续自言自语道:“尸体这样离奇也就罢了,但这种在野外不可多得的免费午餐,为什么躺在这里长达三周时间仍旧完好无缺?海边海鸟众多,食腐鸟类不胜枚举。除此之外,且不说会不会有野兽寻着肉味找到这里,这尸体周围居然干净得连只虫子都看不到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尸体。就像……”
苏泽陷入沉思时,肩上的蛋蛋打断道:“像笋么嘞?”
苏泽幽幽回答:“就像所有的鸟兽昆虫都在躲它一样。”
鸟兽和昆虫居然会躲着一具尸体?别说苏泽自己不信,就算是李莎莎、小萌这样的外行人听到这话,也难免会觉得这是在滑天下之大稽。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,她们也越发意识到了渔村之中的邪门之处,遂又与苏泽贴得更紧了几步。
“走吧。”苏泽同时摸了摸李莎莎和小萌的头,然后一边退回枯草小道继续向前走去,一边对她们说:“这尸体没有散发出一点我们可以闻到的臭味,即便是我也很难发觉。你们也要随时留意脚边,看到干尸就告诉我,别再像刚才那样一惊一乍了。”
很显然,苏泽对这具意外发现的干尸颇为关注。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奇葩的兴趣爱好,而是因为他迫切地想要知道,这具奇异的干尸究竟是个特例,还是那个潜伏在渔村深处的诡异存在,特地送给他的一份见面礼?
接下来,随着三人的逐步深入,更多隐藏在小道两旁的干尸也被他们逐一发现。虽然这些干尸的体态、动作各不相同,但它们惊悚的表情却是出奇的相似。看得越多,苏泽也越发确认,这些干尸的表情绝对不是来自垂死挣扎时的最后的痛苦,而是来源于死亡扑面而来之时的最原始的恐惧!
“能让他们保留着这样的表情,说明杀死他们的人,应该是在刹那之间,把他们从活生生人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”常年与杀戮为伍的苏泽,在连续看过了十几具如是这般的干尸之后,竟也不禁感觉脊背隐隐发凉,“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杀手吗?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