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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过野外的人大都知道,在树木茂盛的地方,人是很难通过感觉来辨别方向的。之前苏泽还能透过椰子树之间的缝隙确认这座岛屿的至高点的方位,不过真当他走进了雾里,那可就是两眼一抹白,往哪边走全凭杰克来指挥了。
刚开始,苏泽以为这雾是岛上天然存在的,而杰克能在其中闲庭信步,大约也与刺客联盟的日常训练相关。可是他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,虽然只是源于直觉的判断,但他就是觉得这片雾好像是故意缭绕在自己周围似的,于是问道:“这雾,是你造的吗?”
“嗯?”听到苏泽的问题,杰克眼前一亮,腥红的眸子里仿佛射出了光,“他们跟我走了这么久,都没有一个人问过我这个问题,苏泽同学好眼力呀!”
苏泽回头扫了一眼那群一脸“我们今天来郊游”的各国精英学子,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,接着问:“怎么做到的,雾精灵吗?”
一般来说,苏泽不会好奇这种小事,不过雾精灵曾是羚羊城学校的卧底老师高壮的使魔,所以他才会好奇雾精灵怎么会落入了杰克的手中。不过后者显然没打算轻易说出答案,只得意地笑道:“我当苏泽同学无所不知、无所不能,没想到世上也有能把你难住的事啊!”
“我不过是一个出身贫寒的野孩子,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”苏泽嘴上这么说,手上却直接抄起了灵魂晶石,然后一边环视周围的浓雾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话虽如此,只要这雾是出自使魔之手,想难住我也没那么容易……”
话说一半,灵魂晶石果真帮苏泽在浓雾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圈定了一个目标,只不过这个目标从身形到面板,都跟雾精灵有着天壤之别!
开膛手杰克,刺客英灵,无等级,未知状态。力量:颗星。魔法:5颗星。敏捷:5颗星。防御:1颗星。擅长魔法:迷雾之城、雾都之谜、雾都魅影。擅长斗气:雾都凶手。擅长武器:一指柳叶刀。
“开膛手杰克的迷雾之城吗?”看着开膛手杰克的属性面板,苏泽下意识地自言自语着,然而还没等一旁的红发青年杰克投来惊讶的目光,原本正处在浓雾边缘的开膛手杰克却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!
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,胆子再大的人也难免会被吓一跳,苏泽当然也不例外。但他虽然看不见开膛手杰克的实体,却能通过灵魂晶石圈定的范围,从眼前的雾气中大概辨认出一个人形,于是他估摸着看向开膛手杰克的眼睛,好奇地问:“这种瞬间移动的魔法,是雾都魅影吧?这么近,我却连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感受到,这是雾都之谜吗?”
见苏泽面对空气一个接一个地揭穿着自己英灵的秘密,红发青年杰克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不过开口回应苏泽不是他,而是在他的记忆力中几乎从未与外人说过一句话的开膛手杰克本人!
“小鬼,你身上好重的煞气,杀过不少人了吧?”通过灵魂晶石的选定范围,苏泽明知开膛手杰克就在自己面前,可是对方的声音却从浓雾的四面八方传来,并且忽男忽女、忽老忽少,没吓到苏泽,却把之后的四十几名精英学子吓得心肝一颤!
恐惧源于未知,苏泽“看着”开膛手杰克,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心惊胆战。他无表情地回答:“是啊,之前还有人说,如果我生在六百年前,或许也会成为一个刺客英灵。”
苏泽话音刚落,就看到眼前的人影似乎略微有些晃动,然后他突然觉得脊背一凉,紧接着全身的汗毛也都炸了起来!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,他的五感均没有向他发出半点危险的警报,可是他的直觉却在无比强硬地告诉他,就在刚刚那个瞬间,有一双手在摸索着他的身体!从胸到腹、从臂到腿,这些触觉没能感知,却又被直觉反馈给大脑的信息,令他心头不禁感到一阵恶寒!
“不错,你的身体,确实比我这不中用的后代结实多了。”开膛手杰克这么一说,无疑证明了苏泽的直觉是正确的,“可是,你以为这就是雾都之谜的全部了吗?不,身处迷雾之城,你看不到我、听不到我、闻不到我、尝不到我、碰不到我,你所观察到的一切,都是假象。你以为我的名字叫‘杰克’吗?不,这只不过是世人强加在我身上的名字。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就连我自己都早已遗忘了自己。我杀掉人类、杀掉天神、杀掉魔鬼,剖开他们的肚子,观察他们的一切,就是为了弄清楚我到底是谁?然而,我就是一个迷。”
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飘忽不定的瘆人话语,不少女生已经吓得抱成了一团,就连男生也都忍不住背靠着背瑟瑟发抖,只有苏泽面不改色地说:“你如果真的这么强,那你不就应该成为王族的英灵了么。”
“哼哼哼哼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听到苏泽的回答,开膛手杰克笑了,而且笑得格外开心,“不错,在这迷雾之城里,我只是个迷。而迷,是杀不了人的。”
说着,苏泽眼前的雾气中忽然窜出了一把食指长短、通体雪白的柳叶刀!然后,开膛手杰克一边将柳叶刀递向苏泽的喉咙,一边继续说道:“在迷雾之城里,我只有靠它才能杀人。千万别小看这把刀,虽说它不够坚韧,但它却是世上最锋利的刀,比你靴子里的那把匕首更加锋利。我只需用它轻轻一划,你可能连疼痛都感受不到,就已经死了。”
面对开膛手杰克的威胁,苏泽怡然不惧。眼看那把柳叶刀就要触及自己的脖颈时,他突然一把攥住了对方那只隐藏于浓雾之后的,明明看不见,却又真实存在的手腕,然后用空洞的眸子盯着自己推测出来的对方的眼睛,冷冰冰地说:“握刀必须用手,我抓住你了……”
又是这样,苏泽话音未落,柳叶刀消失了,被自己牢牢抓住的手腕也消失了。当他再用灵魂晶石搜寻开膛手杰克的所在时,对方竟然已经退回到了浓雾的边缘。
“在这片雾里,你能瞬间移动到任何地方吗?”苏泽皱起眉头,心说如果真是这样,那还有谁能伤他分毫?
苏泽本以为开膛手杰克会向他炫耀雾都魅影的强大,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。堂堂最强刺客英灵,居然对自己的成名魔法避而不谈,反而感叹道:“你小子确实生错了年代。如果六百年前,你与我一同成为英灵,那么今日谁是最强的刺客英灵,恐怕还真不好说呢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