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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牛顿黄啸等人,球球跳到门前,先从门缝里贼眉鼠眼地看了一阵,然后又屁颠屁颠地跳回苏泽怀中,眨巴着大眼睛问:“苏泽,他们欺负美女姐姐,你干嘛要帮他们嘛?”
“我没有帮他们,这是交易。”苏泽摸摸球球,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只有得到了那件魂器,这项交易才能成立。说实话,我没有多大的把握。”
球球不开心地叫道:“你有本球呢!有白白呢!有胖胖呢!还有好多好多小弟呢!天底下就没有苏泽得不到的东西!”
“也许是这样吧,可我再怎么强,也没法让莎莎开心起来。”苏泽抱着球球躺在床上,又举起球球遮住水晶吊灯的光芒,黯然道:“妈妈说过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我杀了那么多人,以后还要杀更多的人,莎莎怀不上我的孩子,会不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呢?一旦交易实现,泽克斯帝国的百姓就能受益。我可以不要金币,也可以不要灵魂晶石,我只希望我的善行可以抵消我的罪,我只希望莎莎可以怀上我的孩子,我只想看着她笑……”
“哎——!”听到苏泽这么没有追求的心愿,球球还能说什么?只见它扭扭身子,挣脱出苏泽的双手,然后舒舒服服地窝在苏泽的颈窝里,诗兴大发地叫道:“啊——!自古多情空余恨,此恨绵绵无绝期呀!”
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
“嗯呐!”
当天夜里,来自北方的大雪就席卷了鲸鲨城。第二天一早,苏泽擦去窗户上的雾水,看着银装素裹的水晶宫,以及那些冒着鹅毛大雪在宫中各殿来回奔走的管家和女仆,心里不由生出几分不平、几分无奈、几分庆幸——他知道,这里一个女仆一个月的收入,都快顶上外面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。他更知道,如果没有这一身魂力,他甚至不配在王宫里混个杂役,更别提享受这些最优质的服务了。
“叩叩叩!”就在苏泽感慨人生的时候,一阵敲门声传进他的耳朵。
苏泽以为是某管家、某女仆给自己送早餐来了,连忙开门,希望他们能快点进屋暖和暖和。谁成想,门一开,一道红色的倩影就带着一股玫瑰味道的香风冲进了房间,好像自带GPS定位系统一样扑向大床,一把抱住了床头的球球,一边和球球蹭脸,一边宠溺地问:“球球,你有没有想我呀?”
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毕竟已经和李莎莎有了夫妻之实,面对楚幽,苏泽也不像在学校里那般青涩了。他从容地说:“我还以为你们俩昨晚一定说了一夜的私房话,没想到你们起得这么早,睡得还好吗?”
“啊?嗯……哦……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莎莎那个“帮苏泽生个孩子”的请求,楚幽有点不好意思直视苏泽的眼睛,一边侧身躲着他进屋,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:“那个……就还行吧。”
赶巧,苏泽还没关门,负责送餐的管家就推着餐车、带着女仆,走向了他们所在的这条走廊。反正李莎莎和楚幽都已经在自己屋里了,他便让管家先把三人份的早餐送进了自己的房间,省得所有人两间屋子来回跑。
一边看着窗外大雪纷飞,一边吃着精致可口的早餐,李莎莎玩性大起,高举涂满奶油鱼子酱的面包说:“想出去打雪仗的举手!”
泽克斯帝国常年无雪,就连“打雪仗”这个词,都是李莎莎从书上读来的。
早在弗卷福帝国的边境村庄躲避暴风雪的时候,李莎莎就动过打雪仗的念头了。只不过屋外暴风雪的势头太猛,不好出门玩耍,雪停之后他们又是仓促出发,她也不好意思因为打雪仗耽搁大家赶路的时间,所以才不得已将这个心思藏在了心里。
至于说像苏泽这种连书都没读过几页的野小子,连“雪仗”是谁都不知道,更别提为什么要打“雪仗”了。不过从小就被同村的小孩用沙子球围殴,这些往事至今都还历历在目,所以稍微听李莎莎这么一解释,就明白“打雪仗”是怎么一回事了。于是连忙表示自己被打了那么多回,偶尔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也不赖。
一年多没见球球,刚一见面,楚幽就把它从李莎莎手里抢了过来,好生“蹂躏”了一番之后,才摇头劝道:“你们呀,在王宫里打雪仗,亏你们想得出来。就算看在苏泽的面子上,父王不会追究,那你们也得想想,那些贵族看见你们这么做会怎么说吧?别的不说,至少他们肯定会说你们泽克斯帝国的人如何如何没教养,对不对?”
“唔……”李莎莎可以不要脸,但苏泽将来可是泽克斯帝国的龙骑军团长,她不论如何也不能让苏泽丢了面子,于是压抑着调皮捣蛋的天性,垂头丧气地说:“那就算了吧。”
然而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李莎莎刚刚变成霜打的茄子,球球就开始嚷嚷起来,“打雪仗!美女姐姐,本球要打雪仗啦!”
这么多天,苏泽还是第一次看到李莎莎对某一件事充满了热情。他不忍看着李莎莎继续无精打采,便对楚幽说:“我们不像你,难得有机会玩雪,心里总是痒痒的。王宫这么大,总能找到不被别人看见的地方吧?再不行,偌大一座鲸鲨城,难道就没有给我们打打雪仗的地方了吗?”
“好啦,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吗?地方不是没有,就是有点远。”楚幽一手安抚着球球,一手安抚着李莎莎,好笑地说:“鲸鲨城东郊有座山,是一座稳定的活火山,那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温泉,听说可以疗伤怯病、提升魂力,所以老祖宗们就把那座山圈定为王族的疗养胜地了,除了我们但丁王族,哪怕是外姓的贵族都不得轻易进入。要是去了那里,你们不仅可以毫无顾忌地打雪仗,还能泡温泉呢!对了,那还有我们这特产的温泉馒头、温泉蛋和温泉酒,特别美味,还管饱!”
说着说着,就连楚幽自己都对温泉充满了兴趣,于是放下餐具,边跑边说:“这么大的雪,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去那的。你们等着,我现在就去找父王!”
当楚幽化作一道栀子味的香风离开了房间后,李莎莎凑到苏泽身边,用肩膀轻轻顶了他两下,然后眨巴着红宝石一般的大眼睛问:“一年没见,幽幽变得更有女人味了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见苏泽点头,李莎莎赶紧趁热打铁地说:“你看看她,就因为你和球球想要打雪仗,她就去求国王把但丁王族专用的疗养胜地借给你了诶!我要是男生,碰到这么好的女孩,我就把她娶了,你说呢?”
“嗯。”苏泽轻轻亲了一下李莎莎的小嘴,温柔地说:“可我不是你呀,傻瓜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