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淋雨之后,额头发烫、神志不清,放到现代,只怕连个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发烧的症状。可是在这个一切外伤都能靠使魔治好,但是一切疾病却又都无药可救的世界,别说人们不知道什么是“发烧”,就算知道,“发烧”在人们眼中也绝对是绝症一般的存在!
生病等于死,这种观念看似可笑,但在一个没有抗生素的世界,倒也不是什么根本上的错误。所以在苏泽得知李莎莎失踪的时候,他还能保持最基本的冷静,可是当他得知李莎莎生病之后,他差点就要把送来这一噩耗的张露给掐死了!
看着张露那痛苦与担忧参半的眼神,苏泽终究忍住了自己的冲动,然后一把推翻堵在门口的众人,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李莎莎的房间。
闻到那熟悉的玫瑰香,苏泽渐渐恢复了理智。看着被李莎莎布置得格外温馨的卧室,看着烛台之下面色苍白、痛苦皱眉的少女,他一时间竟把李莎莎和自己记忆中卧床不起的母亲重叠在了一起。干涸了五年的泪水,也终于在此刻开闸……
苏泽轻轻关上房门,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自己和李莎莎的“最后一段时光”。他走到床头,跪在床边,任由自己的泪水打湿李莎莎的枕巾,同时哽咽着说:“你不能死……你千万不要死……我不行的……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了……”
“小泽……”听到苏泽的声音,李莎莎费劲地睁开眼睛,用略显涣散的目光看着床头哭泣的男孩,有气无力地问:“你怎么哭了?”
“我没事,你还好吗?”苏泽擦去泪水,摇头说:“你感觉怎么样,还是头疼吗?饿不饿?渴不渴?想要什么就跟我说,我来照顾你。”
李莎莎憔悴地笑了笑,“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呀,是不是因为我快死了?”
“呸,别胡说!”听到李莎莎的话,苏泽是动了真火,“你不能死,我不让你死,谁也别想让你死!天要杀你,我就屠天!地要杀你,我就灭地!我不管什么七大帝国、不管什么黎民百姓,只要你死了,我就用这不公的世界给你陪葬!如果你不想看我滥杀无辜,那就好好的,千万不要有事,听到没有?”
“好啦,我家小泽最好了,才不会做这些坏事呢……”听到苏泽的毒誓,哪有女生不感动的?可是就李莎莎现在这种浑身无力、思维迟缓的状态,她是真心觉得自己就快灵魂出窍了,所以她理所当然会用自己的死为前提,对苏泽说:“如果我不在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照顾球球……我听说,美女榜第一的学姐对你有意思呢……别以为美女都喜欢木头,你要抓住机会,不要对人家不理不睬的……”
说着说着,李莎莎忍不住流下泪来,“小荆调皮捣蛋的,你要帮我盯着他,不要让他闯祸……如果可以的话,麻烦你帮我照顾父亲,他把我养大,我还没尽孝呢……最后,就算你娶了别的女孩,也不要忘了我,好不好……”
“不好,你这些要求,我一个都不答应。”苏泽一手握住李莎莎滚烫的小手,一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,同时无比温柔地说:“你会好起来的,我带你回到我们的小渔村,天天陪着你看日出日落,陪着你听潮涨潮汐。百年之后,我们一定会死在一起,以天为被、以地为床。所以现在,你根本没资格死,知道吗?”
“呜……”听到苏泽的回答,李莎莎终于展现出了自己对于死亡的畏惧和软弱,她哭着说:“小泽,我不想死,我想和你在一起,我还想给你生宝宝……呜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李莎莎流出多少泪,苏泽就帮她擦掉多少泪。他点头说:“别怕,你不会死的。我会永远陪着你,和你一起养育我们的孩子,听他叫我们爸爸妈妈,看着他长大、结婚、生子……再和你一起养育我们的孙子、孙女,听他们叫我们爷爷奶奶,再看着他们长大、结婚、生子……”说着这些平淡无奇却又无比奢侈的幸福,苏泽也不禁再次滴下泪来,“你看,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,你还舍得先我一步吗?”
听着苏泽对于未来的憧憬,李莎莎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那一幕幕的画面,不由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,然后用乞求般的语气问道:“小泽,我好冷啊,你能抱着我吗?”
夏天穿的少,刚洗完澡的苏泽身上,更是只有一件单薄的内衬。然而,听到李莎莎的请求之后,他二话不说就脱下了缝着《圣经》碎片的衬衣,然后光着膀子钻进了少女的被窝,将李莎莎一把揽入怀中并紧紧地抱着。
千万不要觉得苏泽这是趁人之危。事实上,在没有搞清楚李莎莎究竟得了什么病,是不是传染病的前提下,连张露都不敢待在这个房间里照顾她。苏泽敢在这种前提下抱着李莎莎同床而卧,这就已经拿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!
抱着李莎莎,苏泽只觉得自己正抱着一只在寒冬腊月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奶猫。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,生怕大声一点就会惊吓到怀里的小可怜,“宝宝,现在暖和点了吗?”
“嗯……”李莎莎把脸贴在苏泽胸口,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,对她而言就是最美妙的安眠曲,“有小泽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……”
“乖,我在,我永远都在。”苏泽轻轻抚弄着李莎莎的长发,一边感受着胸口处少女渐渐平稳的鼻息,一边在心中暗自祈祷:前辈,我知道你只保护我一人,不然也不会任由爸爸妈妈被师尊杀害。但是我求你了,求你一定要救救莎莎!只要她能好起来,大恩大德,我愿做牛做马,一生偿还!
同一时间,在一片忽明忽暗的深蓝色混沌深处,被苏泽称为“前辈”的黑白虚影,正在摆弄一个西瓜大小的水晶球。
“上次制作的世界不太好,勇者这种东西,一次召唤太多不就体现不出勇者的价值了吗?”黑白虚影在这片空荡荡的混沌之中自言自语,“再造一个新世界玩玩吧,这次只召唤一个勇者,给他点神装、神技啥的,看看他能不能一统天下……”
就在这时,苏泽内心的祈祷竟从混沌之中不知何处飘了过来,听得黑白交错的身影直翻白眼,“连四十度都没烧到,我救你妹啊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