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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哈哈哈……”导师这一笑,倒是有点出乎苏泽的预料了,“以前只是听闻准龙军团长英明神武、智勇双全,没想到本人连灵魂晶石都拿得出来,这还真是令我们这些魂研科的老师汗颜呐!”
笑过之后,导师看了看左右,确定这番对话不会被其他同学听了去,才严肃地说:“有关这些纹章的问题,确实已经超纲了,不过鉴于您尊贵的身份,在您保证绝对不会对外宣扬的前提下,我倒是愿意跟您聊聊。”
苏泽不露痕迹地扭头看了看正抱着球球与张露、卢曦等人相聊甚欢的李莎莎,然后回头说:“没问题,你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导师点点头,放心地说:“我们魂研科致力于研究魂器和灵魂晶石的构成、分解、再生,但是说来惭愧,这个学科成立了三百多年,研究成果却是寥寥无几。”
“并不是每一件魂器,都有这些奇特的纹章,但是刻有类似纹章的魂器,却也不止黑王子圣冠一件。魂研科收藏着全国最具研究价值的魂器和灵魂晶石,经过我们的仔细比对,几乎可以确定魂器上的纹章和灵魂晶石当中的纹章是同一类图案,并且很有可能是神族或者魔族的文字。”
“刚刚课上讲到的魂器分类法,自然是在十分严谨的测试之后得出的结论。不过我们测试这些魂器,并不是为了测试魂器中蕴藏的魂力,而是为了测试出魂器上的纹章所代表的含义。”说着,导师伸手指向了玻璃展柜中的“黑王子圣冠”上的最大的红宝石,“不是所有的王权级魂器都有纹章,但是王权级魂器上的纹章全是这一个图案。当然了,首饰级、服饰级、武器级的魂器也都是这样,不同级别的魂器,所刻印的纹章均不相同,但是同一级别的魂器,纹章却是大同小异。”
苏泽边听边想,皱眉问:“你的意思是,这些纹章是神魔两族用来划分魂器等级的?”
“对,但不全对。”导师不紧不慢地说:“根据我们的推测,最早的魂器是没有首饰、服饰、武器之类的物品区分概念的,所以才需要用刻字的方式来确定什么高级、什么低级。然后,随着神魔两族魂器制作工艺的发展,他们也渐渐开始根据魂器使用者的地位,来制作不同等级魂器,从而免去了在魂器上印刻纹章的环节。”
“神王和魔王的魂器理应是最好的,所以已知的王权级魂器都是王冠和权杖;王后、王妃的魂器仅次于前者,所以第二梯队的魂器都是珠宝首饰;贵族的魂器比王族再低一等,男性对应衣裤、披风,女性对应长裙、手帕……”
听到这里,苏泽终于恍然大悟,不禁地打断道:“这样就能解释武器级的魂器为什么排在服饰级之后了。因为武器对应士兵,而士兵的地位低于贵族。”
“哈哈哈哈,准龙骑军团长大人若是投身于魂研科的研究工作,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。”苏泽举一反三的学习精神令导师十分欣慰,夸过之后才补充道:“您的结论跟我们如出一辙,但是更严谨地说,我们之所以确定服饰级魂器对应贵族、武器级魂器对应士兵,是因为在已知的魂器当中,从未发现铠甲类的魂器。想来神魔两族的工匠,也在极力避免将可以归纳为服装的铠甲作为魂器的载体吧。”
听了导师的补充解释,苏泽忽然有点为自己刚才打断前者发言的行为感到羞愧,于是点头求教:“没想到魂研科已经把魂器研究得这么透彻了,那么对于灵魂晶石,不知导师还有什么高见?”
说到灵魂晶石,导师连忙摆了摆手,无奈地说:“不怕您笑话,魂研科对灵魂晶石的研究,未必能有您了解的更多。魂器基数庞大,又有帝国背书,我们在做研究的时候,光是水浇火烤、刀切斧锯,就不知道祸祸了多少魂器。王族对我们要求也简单,只要王权级的魂器不碰、首饰级的魂器少动,其它的就随我们了。但是灵魂晶石的珍贵程度可完全不一样哦,谁敢糟蹋一块灵魂晶石,王族就敢用同样的手段弄死他。所以时至今日,我们对灵魂晶石的研究也只停留在表面,魂器我们至少还能告诉你们人类造不出来,灵魂晶石可就……嗨,你懂的。”
从齐格飞家族对待灵魂晶石的谨慎程度,苏泽就已经重新认识到了这些“琥珀”的珍贵性。所以听了导师的话,他忍不住会心一笑,然后才问:“那么,关于灵魂晶石的‘表面研究’,魂研科又有什么进展吗?”
“不谦虚地说,进展还真有一点。”导师笑道:“经过我们对灵魂晶石陈列馆里所有灵魂晶石的仔细比对,发现不管是黑色还是白色的灵魂晶石,其中的纹章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重复。据统计,我国现有的灵魂晶石当中,总共出现了十八种不同的纹章,且每种纹章都对应了唯一一种仅针对使魔的增益效果。据此,我们还编写出了大陆第一本《灵魂晶石图鉴》。”
说着,导师指了指苏泽手中的灵魂晶石,“担任魂研科的导师,必须熟记每一种灵魂晶石的纹章和效果。你这块灵魂晶石是人语石,可以让使魔开口说话。要是我没猜错,你那只毛球应该就是吃了人语石吧?”
见苏泽默然点头,导师也显得更加自信了几分,“七大帝国对于灵魂晶石的研究都只是浅尝辄止,尤其是关于灵魂晶石的分类研究,最新成果基本都写在了《灵魂晶石图鉴》里,您要是感兴趣,不妨去历史科的学院图书馆提前借阅。”
“如果有时间的话,一定。”苏泽点头答应,同时将灵魂晶石收回魂屋,随后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终极问题:“说了这么多关于纹章的事,导师还没告诉我,神魔两族真的灭绝了吗?”
导师原本就没打算糊弄苏泽,但是再次听到这个问题时,他还是忍不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然后扶着展柜说:“这个问题,在六百年前,萨梅恩大陆就已经达成了共识。根据学术需要,历史系许多科目的教授,都需要亲身走访很多人迹罕至的古代遗址,数百年来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神魔两族侥幸残存的证据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导师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说出后面的话。最后,他终于在苏泽的注视之下小声说道:“其实魂研科有不少学者都有着跟你一样的想法,一日不能了解遗迹和灵魂晶石的诞生,我们就一日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。要我说的话……或许,神魔两族还没有灭绝;又或许,他们正在某处养精蓄锐,等待着颠覆我们的一切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