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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泽问:“痞子战是什么?”
“哦哈哈哈哈!”潘老板放肆地笑着,“哎呦呦,都怪老夫记性不好,差点忘了你们是一群从学堂里跑出来的小娃娃,头发不长、见识更短呐!”
这时,凡浅凑到苏泽身边,小声解释:“每年九月,八城学校的顶尖强者都会齐聚帝都,参加入院大会。入院大会的对决方式是小组战,采取五局三胜制。因为有资格升入帝都学院的学生,大多都会成为贵族,所以这种对战模式也被称为‘贵族战’。相对的,在这种永远熬不出头的地下竞技场里,也有一种三局两胜制的小组战,一般就被戏称为‘痞子战’了。”
“嘿!想不到,你这小娃娃倒还有点见识!”潘老板笑道:“小子,如他所说,你们赶紧找三个人出来吧!三局两胜,你们要是输了,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哦,哈哈哈哈!”
看着潘老板嚣张的模样,不少年轻气盛的同学纷纷请战,就连齐有量都忍不住上前说:“苏泽,我来打头阵!王者之剑刚刚回归,他正在渴望鲜血!”
“麻烦。”苏泽大步向前,吓得潘老板赶紧缩到保镖身后。只见散步般走向擂台,看都不看潘老板一眼,边走边说:“就这小小的地下室,必然承受不住超级魔兽的攻击。超级魔兽之下,有什么可怕的?矮冬瓜,赶紧把你的三个人派出来吧,一挑三,我不跟你讲情面。”
“哈哈哈哈,够嚣张,我喜欢!”听到苏泽的话,潘老板当即派出八个保镖中的三人,然后恶狠狠地盯着苏泽的背影说:“小子,我尊重你的选择!你们三个听好了,好好招呼这位贵客,让他今生难忘你们这些下流货色的愤怒!”
听到苏泽说要一挑三,刚被潘老板云鄙视的同学们自然觉得出了口恶气。但是话又说回来,潘老板不会比刘小玲更蠢,他敢当着三十几个学堂学员的面,向苏泽发出痞子战的邀请,这就说明他有能赢的把握!
就在这时,看见苏泽站在了擂台一旁,潘老板突然诡笑道:“小子,你站在那里作甚?你以为这是你们学堂的考试啊,这可是痞子战,你要好好遵守我们的游戏规则呦!在痞子战里,召唤师要和使魔并肩作战,直到某一方的召唤师死亡,才能算作战斗结束!你不是要一挑三吗,你不是很嚣张吗?那就快点上台啊!让我们地下竞技场的精英告诉你,什么是恐惧、什么是挣扎、什么是社会的残酷!怎么样,千万别和我说,你已经吓的腿软了。是你自己要一挑三的,那就别怪老夫不跟你讲情面啦,哈哈哈哈!”
这些出自正统召唤师教育体系的学生,什么时候听说过召唤师与使魔一同战斗的规则?哪怕是正经的召唤师对决,都罕见三对一的状况,而苏泽现在却要跟三个亡命之徒玩这个不死不休的赌命游戏,就连李莎莎都忍不住冲上前去,拽着他的胳膊劝道:“不要啊,小泽,你千万不能上去……”
紧接着,之前一直窝在李莎莎的怀中的球球,顺势跳上了苏泽肩头。它可是亲眼见过苏泽空手斗棕熊的,区区三个全身没几两精瘦肉的男人算个屁啊!于是它叫道:“鲨鱼不怕,这是男人的战斗,对吧苏泽?”
苏泽用头轻轻碰了碰球球,然后挣开了李莎莎的双手,幸苦地忍着笑说:“莎莎,去小凡那边好么?听到这个规则,我有点心痒。”
看着眼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的苏泽,刹那间,李莎莎仿佛回到了半年前,“李鲨”被黑樱桃劫走,又被苏泽救下的那一夜。此刻,她不禁开始怀疑:苏泽不让我看他拷问那三个黑衣人,到底是怕我接受不了那份血腥,还是怕我看到他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?
就在李莎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退回黄彤斜身边时,苏泽也举起手中的匕首,大声问:“参加痞子战,可以带武器吗?”
“那当然!”虽然潘老板不是什么好人,但痞子战的规则却对所有角斗士公平,“在地下竞技场里,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!只要能让观众乖乖掏钱,那当然是越血腥、越暴力,老夫就越是开心啦,哈哈哈哈!”
听到这话,苏泽毫不犹豫地走向擂台大门。可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入擂台的刹那,他又回头问道:“虽然有点多余,但还得多问一句:在这里杀人,国法管不着吧?”
别看地下竞技场建在这么隐蔽的地方,已经很难被人发现,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潘老板每个月还要向城主进贡两成的收入充当保护费,结果这里就变成了灰象城中唯一的无法地带!别说什么杀人、鞭尸,只要你有本事从被钢筋包围的擂台里冲出来,就算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强女干女观众,国法也照样管不到你头上!
因此,潘老板十分笃定地回答:“那是自然!不仅你杀他们不用负丁点责任,他们杀你一样不用负丁点责任。”
听到这话,苏泽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,然后心满意足地走进了擂台,迫不及待地催到:“那就快点开始吧。”
趁着三名保镖上场的时间,潘老板热情地招呼道:“来来来,各位小观众,他们打他们的,咱们也别闲着不是?机会难得呀,老夫专门替你们开一场,押我们这三位常胜将军赢的,赔率三成;押你们那位小同学赢的,赔率三倍!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,买定离手,时间已经不多啦!”
学员们面面相觑,终究没人出钱押注。在他们看来,苏泽输乃至死,几乎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但他毕竟是为了诸学堂的荣誉而战,这时候用他的命来捞钱,未免显得太不是个东西!就连一心盼着苏泽去死的刘小玲,都没敢做出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,其他人自然更不会。
然而,口口声声叫着苏泽“大哥”的莫罗科,却掏出了钱袋里所剩无多的十几枚银币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赌盘上,“十四枚银币,我赌大哥赢!”
“哈哈哈哈!”终于有人下注,潘老板第一时间就冲着“铁笼”里的苏泽大笑道:“听到没有,连你的小弟都赌你赢……嗯?”潘老板回头盯着莫罗科的眼睛问:“莫罗科,你没押错吧?”
莫罗科义正词严地说:“潘老板,我也算这里的常客了,我知道你是因为这些少年少女不敢赌命,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但你也稍微想想,他们这样的小屁孩,也配让我莫罗科叫一声‘大哥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