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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苏泽在自己的浴室里泡澡,一边轻抚木制浴盆的年轮纹理,一边看着眼前蒸腾的白雾,心想:自从小萌去了犀牛镇,已经三年半了,以她的天资,起码也应该升入灰象城学校了吧?等到在灰象城遇见她,我应该说点什么?不,我只想远远地看看她,只要她过的好,我也就没必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了。
每一间卧室里都有独立的壁炉,生起火,屋子里便充盈着柔和而温暖的木炭香。只要关好门窗,就算窗外大雪纷飞,屋里一样四季如春,所以洗完澡的苏泽,只批了一件薄薄的浴袍就走出了浴室,结果开门却闻到了一股暖暖的玫瑰香。
看着趴在自己床上的李莎莎,以及那两只上下摆动的小脚丫,苏泽好笑地问:“我没锁门么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嘘……小点声,好不容易才把球球哄睡着了。”李莎莎指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球球,笑眯眯地说:“大笨蛋,你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备用钥匙这种东西吗?”
苏泽轻轻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拂过李莎莎那头微潮的红发,尽可能温柔地问:“洗过了?”
“嗯。”李莎莎支起身子,毫不在在苏泽通过那宽大的睡袍领口看光自己含苞待放的身体,幽幽道:“黄学姐先睡了,我睡不着嘛……”
苏泽知道什么该看、什么不该看,虽然他真的很想在这昏黄的灯光下饱览李莎莎的身体,但他尚能把持住自己的眼睛,于是只看着李莎莎那张精致的小脸,轻声问:“睡不着,就来找我了?”
“呸,谁来找你了?”李莎莎脸上浮起两朵红云,然后嘟着小嘴调皮地说:“人家是白天答应要给球球马杀鸡才来的,才不是来找你的!”
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,苏泽差点忍不住低头啃上一口。最后关头,他躲开李莎莎的眼睛,看着躺在床上“哈——!哈——!”大睡的球球,岔开话题说:“球球都睡着了,你也早点回去吧。要是被黄学姐知道你大晚上来我这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你怕吗?我才不怕呢!”见苏泽轰自己走,李莎莎不开心地说:“你说过要娶我的,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。我跟我的未婚夫住在一起,别人凭什么说闲话?再说了,你老实得就跟块木头似的,谁不知道啊,你怎么可能欺负我?还是说,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小萌,所以才想赶我走的?我就知道,要不是因为比赛在灰象城,你才不会去呢!”
对李莎莎而言,比起温柔可人的韩雪、高贵绝艳的楚幽,反而是小萌这个从未露面的情敌,才是她心里最大的障碍。
对苏泽来说,他刚才在浴室里分明想着小萌的事,现在忽然听李莎莎提起,就像是被她揪住了自己的软肋一样,只好底气不足地说:“你别多想,这跟小萌没关系……”
“哼,亏你好意思说呢!”李莎莎似乎真的打翻了醋坛子,不高兴地把头扭向一边,气鼓鼓地说:“明明就是三年没见了旧情人了,你还叫她昵称!你什么时候这么亲切地叫过我?”
“昵称?”苏泽一脸尴尬地唤道:“小莎……这听起来不如莎莎好听呀。还是说,你想让我叫你小李?你又不会表莲华和里莲华……”
“‘小莎’不好听,‘小萌’就好听喽?”见苏泽居然还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,李莎莎扭着身子说:“不管,你都有我了,不准再叫她小萌!”
“鲨鱼,你好吵哦……”球球说了句梦话,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,倒是吓得李莎莎瞬间闭上了嘴。
趁着这个机会,苏泽解释道:“小萌的本名就叫孟小萌,不止我叫她小萌,全村人都叫她小萌,我没有叫她的昵称。”
听到这话,李莎莎才知道自己冤枉苏泽了,可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嘀咕:“你叫我莎莎,那也不算是昵称呀,原来我跟小萌在你心里是一样的……”
原来发脾气的李莎莎也可以这么可爱。苏泽静静地看着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少女,看着她那头火红的长发,好笑地问:“要不,我给你起个昵称吧?你是想让我叫你小红红,还是小火苗,还是小太阳,还是小辣椒?”
“臭苏泽,你又笑话我!”明知苏泽没有恶意,李莎莎还是忍不住泪眼汪汪,“哄我~”
苏泽心疼地揉揉李莎莎的小脑袋,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,同时不经大脑地说了一句:“莎莎,你永远都是我的小莎莎。”
“小莎莎?”李莎莎抬头冲苏泽娇憨一笑,“我喜欢小莎莎,那我以后也要叫你小泽。”
“小泽?哈哈哈哈,貌似以前妈妈也是这么叫我的……”三年来,苏泽第一次笑得如此天真。谁能想到,仅仅从心爱的人口中听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昵称,居然就能让人获得这种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浓浓的幸福感!
“小泽,你闭上眼睛。”既然有了昵称,那就得往死里用啊!
苏泽知道李莎莎不会害自己,于是轻轻合上了双眼,紧接着就闻到一股香风扑面而来,然后就感觉到一具温暖而柔软的胴体趴在了自己怀里,这时才听李莎莎娇滴滴地说:“不准乱动,更不能睁眼哦。”
“哦……”这一刻苏泽有点口干舌燥,第三条腿也在无尽的幻想中站了起来。
李莎莎根本不在乎苏泽胯下的“暗器”,或者说,当她察觉到苏泽因为自己而产生了某种反应的时候,她心里反而在窃喜,“臭男人……”
苏泽心虚地说:“莎莎,你快起来吧。”
“不是‘莎莎’,是‘小莎莎’。”李莎莎才不管苏泽的内心煎熬,一边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桃心,一边甜滋滋地说:“趁着幽幽不在,我一定要牢牢抓住你的心。你说,我好还是幽幽好?”
“你……你好……”自从红袖在期中考试时魅惑全开了一次之后,李莎莎的魅惑能力好像也变得更加收放自如了,让苏泽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维持清醒。
看着苏泽那只紧紧握住床单的青筋暴起的手,李莎莎含笑问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如果幽幽也想嫁给你,而我不反对,你愿意吗?”
“这……”自从意识到自己心里或许存在着楚幽的一席之地之后,苏泽就已经极力地避免跟她接触了。可是他越是这么做,就意味着他心里对楚幽越是重视,所以此刻听李莎莎问起这么个问题,他要说愿意,未免太对不起怀中的美人;可要说不愿意,那未免也太不尊重自己的内心了。
“哼,我和幽幽,多少男人排队都追不着,你居然还敢脚踏两条船,羞羞脸!”天下除了那些弯的男人,哪有人会不想娶楚幽的?李莎莎喜欢苏泽的诚实,但也忍不住嘲弄了他一番,这才再次发问:“那如果你必须离开我才能娶幽幽,你愿意吗?”
“当然不愿意!”听到李莎莎说要离开自己,苏泽当即不受控制地睁开双眼,一把将她抱在怀中,然后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轻蹭着她的额头,一边说:“你是我的,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