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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瓦西里家族虽然是老牌的召唤师家族,但是要说影响力,他们哪能与天子脚下的喀尔克家族相提并论?陈钊做事严谨,慎之又慎地反问:“胡兄家大业大,说话太深奥,我听不太明白,可否明示啊?”
只要瓦西里陈钊没有立刻拒绝,喀尔克胡臼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,于是换个问法再来一次,“我们家小菲乖巧懂事,也长得十分水灵,不仅是我的掌上明珠,就连我母亲也疼她疼得厉害。话虽如此,她都已经十一岁了,我们至今还没找着一个合适的人家,不知陈兄对我家小菲的印象如何呢?”
陈钊低头看着胡菲,小丫头也在抬头看他,略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确实让人心疼。虽说这丫头不是李莎莎、范潇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,但她性情温和、五官精致,作为儿媳妇的人选,还是相当讨喜的。
不过,陈钊没有忘记,站在自己对面的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,所以他不得不多问一句:“胡兄的女儿确实招人疼爱,但为什么是我们家?”
喀尔克胡臼对答如流:“实不相瞒,王宫卫兵当中有我们喀尔克家族安插的眼线,商业运作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“据我的人说,中午宴会上,陈兄与两位小少爷坐在了一起,而他们两位的言谈、举止、礼仪、气质都备受好评。既然二少爷能被国王相中,这就足以证明陈兄教子有方,有二少爷为榜样,三少爷又能差到哪去?我是真心喜欢小菲,所以才想给她找到个好归宿。如果陈兄担心你们离开帝都之后,这桩婚事会发生什么变故,只要你们向我书面保证善待小菲,我便答应让她随你们一起前往熊猫城,这样可好?”
即便不是商人,权衡利弊也是每个人的本能。而就跟喀尔克家族订婚的这件事来说,瓦西里陈钊百般思量,总觉得百利而无一害,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啊!
读懂了陈钊的眼神,喀尔克胡臼立马摸摸胡菲的头,温柔地说:“小菲,快叫干爹。”
胡菲尚且年幼,或许并不知道两个大人谈了些什么,但她确实是个听话的女孩,父亲一发话,她就立马冲陈钊甜甜地叫了声干爹,让他越发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丫头。
“钥儿,过来。”
陈钥大概已经知道,父亲这是在跟别人商量自己的婚事,所以陈钊一叫,他就立马走到了父亲身边,不好意思地应道:“孩儿在。”
人到了,陈钊反问喀尔克胡臼,“胡兄,小儿陈钥,你意下如何?”
喀尔克胡臼肯定是下定了决心,才会把女儿带来的,所以只上下打量了陈钥两眼,就点头赞许道:“小伙子英气逼人,假以时日,肯定不会输给他哥哥!”
“哈哈哈哈!”做父亲的,谁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呢?过了喀尔克胡臼这关,陈钊又摸着胡菲的小脑袋问:“小菲,这个哥哥,你喜欢吗?”
陈钥相貌堂堂,自然招女孩喜欢。胡菲或许还没弄懂陈钊口中的“喜欢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依然害羞地点了点头,轻轻“嗯。”了一声。
见状,陈钥不好意思地回应道:“我也……我也喜欢……”
“臭小子,谁问你喜不喜欢了?”陈钊瞪了儿子一眼,然后与喀尔克胡臼相视而笑,“承蒙胡兄不嫌弃,让我家犬子高攀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喀尔克胡臼客气地摇摇头,这才转身面向苏泽,问:“看样子,苏少爷还是不欢迎我们呐!既然如此,城主大人,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。不过,若是小女过几天要跟各位一起离开,那么能不能让她留在馆内先适应两天?苏少爷,你应该不会拒绝我这小小的请求吧?”
苏泽不是很懂,如果这喀尔克胡臼不是来为子报仇的,那他为什么又总是在针对自己?不过,他也不觉得这种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,于是平静地回答:“她是你的女儿,这是你的亲家,那是房子的主人,我无权干涉你们的决定。”
“多谢!”喀尔克胡臼朝苏泽点了点头,又对年幼的胡菲叮嘱了几句要懂事、要听话之类的,然后才带着毫无存在感的喀尔克胡刚,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领事馆的大门。
“小菲,你晚上跟我一起睡吧?”刚才在喀尔克胡臼面前丢了脸,李莎莎发誓要在胡菲面前好好表现一番,“小菲,你千万别误会,刚才那都是意外,平时我可温柔了……”
等李莎莎带着胡菲上了二楼,李荆一把抱住了苏泽的胳膊,哭丧着脸说:“姐夫,我是天煞孤星,注定要孤独一生!现在你们都有伴了,现在连小钥都有未婚妻了,就我没有!怎么办,我好空虚、好寂寞、好冷啊!”
苏泽一边抽身离开,一边不走心地说:“洗个热水澡就不冷了,祝你好梦。”
与此同时,离开城主领事馆后,坐上了私家马车的胡刚,正一脸懵逼地追问:“爹,你为啥要把小菲嫁给他们啊?奶奶要是知道了,她得多伤心呀!”
“你以为我不伤心吗?”喀尔克胡臼瞪了儿子一眼,然后扭头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,随口说:“你知道国王给苏泽了多少赏赐吗?夸张点说,就连泽克斯帝国的未来,或许都会掌握在他的手里。你小子居然给咱家惹上这么个角色,小菲也算是替你受过吧。”
胡刚表示不能理解,“要这么说,那你应该让小菲嫁给苏泽呀!嫁给瓦什么什么家族的一个小人物,这算怎么回事?”
“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嫁给苏泽?愚蠢!”喀尔克胡臼看都懒得看儿子一眼,只说:“国王想把公主许配给苏泽,被他当面拒绝了。而国王之所以把公主许配给了瓦西里家的次子陈锋,其实是苏泽向国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。由此可见,苏泽与瓦西里家族的关系颇为亲密,让小菲嫁到瓦西里家族,也算是间接改善咱们与苏泽之间的关系了。”
胡刚还是不能理解,“爹,苏泽跟那个红头发的女孩绝逼有一腿,这你都看不出来吗?你要是真想改善两家的关系,也应该让小菲嫁给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啊!”
“你懂什么,我这是两手准备。”喀尔克胡臼表情凝重地说:“权力的让渡不会风平浪静,苏泽越强,他未来将要面对的阻力就会越大。一旦苏泽失势,与他走得最近的科黛家族必受牵连,但是瓦西里陈锋是公主的男人,瓦西里家族算是王族外戚,这一点绝不会以苏泽的成败而改变。”
“哦,我懂了,您这是一箭双雕啊!”胡刚恍然大悟,“高,实在是高!”
“不,我这是一箭三雕。”喀尔克胡臼颇为无奈地说:“稍一接触为父就知道了,那陈钥是个老实孩子,我也是真心想给小菲找个好的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