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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球声音不大,在嘈杂的人群中并不太引人注目,但苏泽身边的韩彪五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,与韩家三人不同路的李家兄弟更是吓得撒腿就跑,边跑边喊:“要死啦!魔兽说话啦!”
“看起来,他们不大习惯你说话呢。”看着李家兄弟手刀逃跑的背影,苏泽摸摸球球的小耳朵,可惜地说:“还是先别说话了,免得又被别人当妖怪,好不?”
“哎……”想起曾经被小渔村的村民当做妖怪的日子,球球不高兴地选择了妥协。
佣兵据点不算大,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虽然环境不可避免的脏乱差,但这巴掌大的地方倒也被水豚镇派来的管理员们组织得井井有条,这才让陆继锋等人不敢在佣兵据点之中强抢民女、胡作非为。
没过多久,苏泽就被韩家三人带入营区找到了他们的帐篷,隔着老远,韩青就兴奋地朝帐篷大喊:“小雪,我们回来啦!快出来,今天有客人!”
听到哥哥的叫唤,一个小女孩连忙端着盛满野菜的木盆走出了帐篷,甜甜地笑着说:“爹、姑姑、哥哥,你们回来啦。”说完,女孩看见了跟在三人身后的苏泽,或许是没想到所谓的客人竟然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,亦或许是被苏泽空洞的眼神吓了一条,小姑娘的神情立马慌张起来,惊慌失措地说:“那个……客人好……”
“嘿嘿,别在意,我妹怕生!”韩青用炫耀的口吻对苏泽说:“怎么样,我妹子漂亮吧?陆继锋那个人渣就是看上我妹妹了,有事没事就过来纠缠她,十足的人渣!不过,这也证明我家小雪生的比那些富家小姐好看多了,对吧?”
“嗯……”看着对面那个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女孩,苏泽愣住了。
十几岁的年纪,女生比男生发育得早,所以韩雪几乎与苏泽一般高。小姑娘长得很可爱,或者应该说是很清纯,不论是她白里透红的圆脸蛋,还是黑珍珠般的大眼睛,还是乌黑过肩的马尾辫,亦或是抿嘴浅笑时扬起的小酒窝,在苏泽眼里竟都是那样的眼熟……
“小萌!”球球跟苏泽的想法不谋而合,它兴奋地叫着,从苏泽肩头一跃而起,跳到了韩雪的肩上,一边用毛茸茸的身子蹭她的脸,一边高兴地叫道:“小萌,小萌,球球要抱抱!”
“呀……”韩雪不是召唤师,一个普通人突然遭到魔兽的“攻击”,想不害怕都难。也多亏了球球乃宇宙第一萌物,才没把她吓得直接扔了盆子。
“球球,我们认错人了。”走过韩雪身边,苏泽抱歉地冲女孩点了点头,然后轻轻拎起球球,生怕它惹出什么事端。
“咦?”球球不相信地挣脱了苏泽的手,哒哒两下蹦到韩雪脚边,抬头认真看了好久,然后冲苏泽气鼓鼓地叫了起来,“骗人,你骗人!她就是小萌,人家认识小萌!”
“是,我也觉得她们很像。”苏泽无奈地走回韩雪身边,再次抱起球球,眼睛里映出的却都是三年前小萌的身影,“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……”
被球球这么一闹,帐篷里的气氛就有点尴尬了,韩青壮着胆子问:“苏兄弟,小萌是?”
苏泽还没说话,球球就嚷嚷了起来:“小萌就是她!她就是小萌!你们拐卖人口,你们都是万恶的人贩子,本球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唔……”
见球球嚷嚷个没完,苏泽当机立断捂住了它的嘴,摇头说:“抱歉,小萌是我同乡的一个女孩,长相与你们家的女儿有些神似。球球不是故意闹事,小萌随先生去了犀牛镇,我们已经三年没见到她了,它素来和小萌关系好,所以有点……失落……”
道完歉,苏泽又对球球说:“听话,别闹。我也想她,等咱们去了熊猫城,拿到通行证,就去犀牛镇找她,好不好?”
“小萌……呜呜呜……”本以为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女孩,却没想到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苏泽还没有多难过,球球反倒哭得一塌糊涂,“苏泽……我要小萌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看着苏泽用一副冷冰冰的面孔,像哄婴儿一般温柔地哄着毛球,韩家人也不禁为之动容。韩梅鼓足勇气走上前去,说:“真是一对可怜的孩子。你们放心,我们一定尽快把货物装好,尽快出发去熊猫城,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再见了。”
傍晚,球球哭着哭着,就在苏泽怀里呼呼大睡起来。营帐内的几人都开始忙活晚饭,洗菜的洗菜、烤肉的烤肉,只有苏泽一个人抱着球球缩在帐篷的角落,冷眼旁边、无所事事。
韩彪不好意思地说:“小兄弟,咱们佣兵的生活不容易,平时吃饭就只有烤和煮,对不住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泽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吃了三年的烤肉,有白米吃,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奢侈了。”
说着,苏泽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给青云狼腿剔骨的韩青身上,见他用顿口的菜刀蹩脚地切着肉,这才主动提出帮忙。只见他一手抱着球球,单手持匕,“噗嗤!”一下插入皮肉,微微调整角度,轻轻一拉,一大块厚实的大腿肉就坚硬的狼腿骨上滑了下来。
这一刀恰巧被淘米的韩彪看到,情不自禁地赞了句:“好刀!好刀法!”
“怎么了?”韩梅好奇地问。
近距离观看到苏泽游刃有余的解剖手法,韩青比他爹激动多了,连忙招呼:“姑妈,你快过来看啊!苏兄弟的刀法真是神了,难怪白天吓得陆继锋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“没什么,手熟而已。”苏泽面无表情地切着肉,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靠着三年间的大屠杀积累了足够的用刀经验,却不知他的杀手天赋就连罗琼都是暗赞不已。
“诶,那边的姑娘!”韩彪、韩梅、韩青的这几声叫唤吵醒了球球,好在球大爷整天除了玩就是睡,所以没有半点起床气,不然又是一场风波。从它的视角,刚好看到了想过来却又不敢过来的韩雪,于是冲她叫道:“小雪,快来看我家苏泽的刀法啊!有钱的捧个钱场,没钱的借钱捧个钱场了啊!”
“嘻嘻……”韩雪被球球逗乐了,轻轻放下手中的菜盆,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凑到了苏泽身后,看着他如何驾轻就熟地肢解一整条狼,那华丽丽的手法看得她一双大眼睛都在冒星星!趁着帮苏泽擦汗的机会,再偷偷看一眼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不知不觉中,韩雪的眼睛里竟多了一点难以言明的崇拜……
这一切,都被同为女人的韩梅看在了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