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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xuān沉吟了一下,点了点头,“也罢,朕明日就见见她们。”
见张xuān答应下来,李腾空笑着就主动依偎过来,两人自是一番亲热不提。
第二天早朝之后,张xuān回到御书房看了会奏折,然后就吩咐太监将郭芙、仆固灵光、张影和呼兰四个新册封的妃子传了过来。
听说皇帝召见,郭芙四女非常兴奋。
赶紧梳妆打扮整齐,穿着华丽的羽衣霓裳宫裙,摇曳多姿花枝招展地一前一后进了御书房,拜了下去,“臣妾等拜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四女跪伏在地,莺莺燕燕闻言软语。
张xuān凝视着四女,淡淡道,“你们起来吧。来,赐坐。”
郭芙四女小心翼翼地坐在两侧,有的不敢正视皇帝的眼神,有些羞涩,如裴冕的外甥女呼兰;有的则大胆地望着皇帝,媚眼中一片火热,如仆固怀恩的女儿仆固灵光。也有的默然趺坐,神态端庄,眼观鼻鼻观心,如郭芙。
实事求是地讲,四女春兰秋菊各有千秋,都属于这个时代审美标准中的顶尖美女。纵然以张xuān这个现代人的审美眼光看来,也属于万里挑一的美女,只是都稍有些丰腴。
仆固灵光微有些野性,应该是属于那种活泼外向的类型;呼兰温柔羞涩,正是传统的大家闺秀。张影则柔媚一些,尤其是那双眼眸勾魂摄魄。而郭芙则清秀中透着英武之气,大概与她将门之女且文武双全有关。
作为妃子而言,四女应该说非常合格;而作为皇帝来说,张xuān也不该有什么不满意的。
张xuān尽量温和地笑了笑,开始对号入座,四女中,他也就认识郭芙。
“康妃仆固灵光一一”张xuān轻轻一呼,仆固灵光赶紧起身敛衽施礼,“臣妾仆固灵光!”
张xuān点点头,“好,坐。”
“辰妃张影~一”
“平妃呼兰一”
张xuān一一点名,最后把目光投射在郭芙身上,“端妃”
郭芙默然起身拜了下去,“郭芙拜见陛下,陇朔一别经年,陛下更加英明神武MM”
郭芙这句话一出口,仆固灵光三女都惊讶地各自对视了一眼,心道:原来端妃与陛下早已相识川”听这话头,似乎还关系比较熟捻。
三女想到这里,不由都有些羡慕,或者说是轻微的嫉妒。
张xuān听郭芙如此说,不由一笑,“朕与你父离开陇朔进军中原,如今已经是一年有余了川”朕昨日还在想,将清河郡王府的小郡主张玫赐婚于你兄长郭曜,正准备跟你父提一提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郭芙一怔,稍稍犹豫了一下,恭谨地笑道,“陛下赐婚,臣妾感激不尽。能与清河郡王府的小郡主结亲,是臣妾兄长的福气。”
张xuān哈哈一笑,“好,既然你这么说了,朕明日就跟你父谈一谈。不过,这男婚女嫁之事,还是要看双方的意愿和缘分,纵然是朕也不能强求。朕准备设宴,让郭曜与张玫见上一见。”
“多谢陛下恩宠。”郭芙拜了下去。
三女望着郭芙,眼眸中全是羡慕。
郭芙进宫受宠不受宠,目前还未露端倪,但皇帝竟然要让郭子仪的儿子跟皇叔结亲,这说明皇帝心里非常看郭家。如此一来,郭芙得宠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。
仆固灵光明艳的眼眸闪烁起来。
她进宫之前,仆固怀恩从派人从范阳回京送信,在信函中再三叮嘱她要竭尽全力讨好皇帝,争取受宠,为仆固怀恩和她的家族增添权势和荣光。仆固怀恩虽然是张xuān的开国元勋,但他的家族底蕴比郭子仪等人还差一些,而比起一些士族名门来更是逊色三分。
让女儿进宫为妃,则就是仆固怀恩增强自身“底气”的重要手段。他未来能不能取代郭子仪而代之,就看她女儿的表现了。
一念及此,仆固灵光望向郭芙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复杂,从这一刻起,她不得不把郭芙作为潜在的竞争对手。
张xuān没有注意四女之间的微妙变化。纵然发现,也懒得管。反正,他暂时没有宠幸四女的念头。
“朕今日召你们过来,见见面,谈一谈。”
“你们都是朕的重臣之女,如今进了朕的后宫,也算是朕的内眷。朕希望你们在后宫紧守规矩,服从皇后的安置。朕过些日子就要御驾亲征,可能要一年半载才能回宫。你们若是在宫里寂寞,可以各自回府,与你们的亲人团聚。”
“但是,你们终归是朕的妃子,纵然是在宫外,也不能逾矩”“你们明白朕的意思吗?”
张xuān的声音虽然柔和,但却威势;凛然四女不由有些失望,但还是恭谨地起身领命。
“好了,朕有些累了,你们各自回宫去吧。”
张xuān摆了摆手。
郭芙没有任何犹豫,和呼兰、张影一起起身,拜了一拜,然后盈盈离去。
仆固灵光则微微有些犹豫,迟疑不走。
张xuān扫了她一眼,淡淡道,“康妃,你还有事?”
“陛下,臣妾进宫为妃,侍奉陛下是臣妾的本分。臣妾斗胆请陛下留臣妾在侧,服待……
仆固灵光目光火热地跪了下去。
张xuān一怔,心道这丫头竟然主动向朕求欢了?这可真是泼辣胆大啊…他一眼就看得出,这个女子有些心计,而且感情外放不知内敛,是那种活泼外向型的。
张xuān忍不住干咳了两声。
他有些尴尬地望着仆因灵光,正想拒绝,转念又一想,终归是刚册封的妃子,又是仆固怀恩的女儿,若是让她太过难堪,也不成体统。
犹豫了一下,就点头笑了笑,“也罢,你就留下在御书房里陪朕批阅奏折。”
仆固灵光心中狂喜,拜倒在地,“臣妾拜谢陛下隆恩!”
“起来吧,以后在朕身边,记住e条规矩,不要动不动就拜,朕不喜这样。”张xuān淡然一笑,顺手拿起一份奏折,就开始批阅。
仆固怀恩立即起身进入了角色,她乖巧地转身出去通过宫女为张xuān砌上清茶,然后默然侍立在一侧,随时等候着张xuān的吩咐。
御书房之外,三女见仆固灵光既然主动留了下来陪侍皇帝,不由都有些愕然。
呼兰内向沉静,心里虽然羡慕但也说不出口来。张影回头凝视着御书房,向郭芙轻轻笑道,“端妃妹妹,这康妃还真是胆大,竟敢主动留在陛下身边了……难怪人家说胡女多情,看起来,以后康妃要受宠咯,“”,”
仆固怀恩是胡人,所以张影有“胡女”之说。
而张影的声音里明显带出了些许的醋意,郭芙听了淡然一笑道,“咱们进宫为妃,侍奉陛下乃是本分,康妃留下侍奉陛下,也是正常的。走吧,平妃妹妹,去我宫里说说话?”
呼兰轻轻点头。
郭芙和呼兰并肩离去。
张影犹自回头望着御书房的方向,目光闪烁,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仆固灵光在御书房里呆了一两个时辰,不时与张xuān说说话,陌生的隔阂渐渐打消了许多。而仆固灵光又是一个外向型的擅长沟通极会逢迎的女子,她很快就跟张xuān混了一个自来熟,到最后就壮着胆子归坐在张xuān身边,帮着张xuān研磨。
张xuān心里暗笑,却也没有点破。
他不怕仆固灵光有心机,她一门心思想要受宠也没有什么错,只要安守本分,适度的邀宠逢迎也是可以理解的。作为妃子,哪一个不想得到皇帝宠爱呢?
到了晚间,仆固灵光侍奉张xuān用完晚膳,还不愿离去。她好不容易在张xuān这里打开局面,怎么舍得半途而废。
见她这幅样子,张xuān长出了一口气,想了想也没有让她离开。只是张xuān当晚处理国务直至凌晨,最终仆固灵光也没有机会跟皇帝亲近欢好,不由大为失望。
第二日早朝之际,张xuān友计因灵光和几午宫女的侍候下更衣,他扫了双眼红肿显然是一夜没有合眼的仆固怀恩一眼,探手过去捏了捏她的小手,笑道,“朕要早朝,你回宫去再补补觉,不要伤了身子。”
“臣妾川……”仆固灵光幽幽一叹,拜倒在地,“臣妾姿色浅陋,不能侍奉陛下,心里诚惶诚恐。”
张xuān听了她这颇有几分自怨自艾的话,不由哑然失笑,“好了,回去安歇,以后若有时间,朕会传你过来。”
张xuān飘然而去,上朝。
仆固灵光无奈,只得幽幽而去。
听说新来的康妃留在皇帝那里一夜,也没有被宠幸,皇后崔颖不禁苦笑。
在崔颖看来,自家这个皇帝丈夫从来不按常理出牌,自有坚持不动摇的原则。这些新进宫的嫔妃要想被宠幸,起码得需要有时间跟张xuān相处,培养出感情来,要不然,张xuān很难接受这样一个近乎陌生的女子。
而皇帝身边的太监宫女,更是感觉不可思议。这样娇滴滴美貌如花的妃子守在跟前,皇帝竟然不动心?
这些宫女太监都是从长安皇宫里过来的,平素在宫里见惯了李唐皇族纵情欢愉的场面,与现在的宫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